于单听刘邦这么说,心中顿时一急。
他连忙说道:“中郎将万万不可掉以轻心!呼衍向来狼子野心,对王位觊觎已久,此次父王病危,正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他不仅要夺我王位,还素来敌视秦国,若他即位,不仅我性命难保,你们秦国使团身处月氏境内,也必然会遭他毒手,死无葬身之地!”
说罢,于单又看向郦食其,眼中满是恳求:“郦先生,您足智多谋,定然看清了眼下的局势。呼衍一旦掌权,月氏与秦国必将反目,这对双方都没有好处。”
“唯有我即位,才能延续与秦国的友好关系,还望先生能在中郎将面前多多美。”
郦食其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:“王子所,我等自然知晓。只是我大秦向来秉持仁爱友好之道,从不干涉他国的内政。”
“月氏的王位之争,乃是你们的家事,我大秦若贸然插手,不仅有违道义,还会有损天朝的体面,让天下诸国耻笑,此事万万不可。”
于单见刘邦装傻,郦食其又搬出“不干涉内政”的说辞,心中越发慌乱。
他清楚,大秦使团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,若是连他们都不肯帮忙,自己必死无疑。
他咬了咬牙,先是抛出重金谢礼:“中郎将,郦先生,只要秦国肯助我即位,我愿以黄金万两、美玉百车、良马千匹赠予使团,作为诸位的谢礼,还望诸位笑纳!”
见刘邦依旧面无表情,于单又补充道:“除此之外,我愿以月氏国的名义,与秦国签订永久贸易协定,开放所有边境关卡,秦国商人可在月氏境内自由经商,无需缴纳任何赋税,月氏的良马、玉石,优先供给大秦!”
刘邦依旧不为所动,摇了摇头:“王子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只是贸易之事,我们此前已然商定,无需王子额外许诺。”
“至于金银珍宝,我大秦使团出使异域,只为结交友邦,从不贪图财物,王子不必如此。至于王位之事,我等实在不便插手。”
于单见状,心中焦急如焚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知道,这些利益还不足以打动大秦,必须拿出更大的诚意。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坚定地看着刘邦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中郎将,我知道,这些还不够。”
“若我能顺利即位,他日登基之时,便以月氏国王的身份,向秦国称臣纳贡,年年遣使朝贺,岁岁供奉珍宝,月氏永远臣服于秦国,后世子孙,谨守臣节,绝不反叛!”
刘邦与郦食其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。
但刘邦依旧故作惊讶,连忙说道:“王子万万不可!大秦与月氏乃是友邦,平等相待,怎能让月氏称臣?”
“此事传出去,天下人会说我大秦以强凌弱,有损大秦的威名啊!”
于单见刘邦语气松动,知道有戏,连忙趁热打铁,语气愈发恳切:“中郎将此差矣!我自幼便仰慕东方的大秦天朝,渴望能沐浴在天朝的恩泽之下。”
“月氏称臣,并非大秦逼迫,而是我心甘情愿,是月氏百姓的心愿!能成为大秦的藩属国,是月氏的福分,又怎会有损大秦威名?还望中郎将成全!”
他此刻早已顾不得什么体面,只想先保住王位,甚至连“秦国”也改称“大秦”,以示尊崇。
至于称臣之事,他心中盘算着,先答应下来,等坐稳王位,再慢慢反悔也不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