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越那一声冷厉的冷哼,在空地上久久回荡,下方跪地的少年们浑身战栗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方才的羞愧与慌乱交织在一起。
经过刚才的杀戮,人人心中都清楚,前这位大秦将军杀伐果断,若再敢有半分虚,顷刻间便会身首异处。
他们在扶桑异域苟活十一年,早已见识过徐福的狠辣手段。
而王越周身萦绕的沙场杀伐之气,比之徐福更盛数倍,无人敢再心存侥幸,更不敢有丝毫隐瞒。
待少年们稍稍安定,王越重新坐回木案之后,右手紧紧按着腰间的长剑,目光如炬般扫过众人,再次厉声发问:“尔等既知徐福的下落,便一五一十尽数道来!徐福如今盘踞在本州岛何处
“本州岛地形地貌如何,他的核心领地规模多大,这些年又是如何经营的?本将有在先,但凡有半句虚,即刻拖出去斩首示众!”
“若能据实交代,助我大秦擒获徐福这欺君叛臣,返回咸阳之后,陛下或许会开恩,免尔等叛秦之罪,留一条活命!”
这句话如同绝境中的救命稻草,瞬间让跪地的少年们眼中燃起求生的希冀。
为首的那名少年连忙磕头不止,额头再次磕出鲜血,抢着开口回应。
他竭力拼凑着半生不熟的中原官话,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尽数道出,生怕被旁人抢了先机,错失这唯一的活命机会。
“将军饶命,我等绝不敢有半字欺瞒!徐福当年率主力离开这后,乘船顺洋流东行,便抵达了您所说的本州岛。”
“那本州岛的疆域,比这九州岛大数倍不止,境内有广袤平原、纵横河流、茂密山林,土地也比这肥沃数倍,适宜耕种居住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徐福登岛之后,亲自勘察地形,最终选定岛中部的大片平原作为驻地,此处背靠连绵大山,可防背后偷袭,前临宽阔大河,既能灌溉农田,又能作为天然屏障,易守难攻。”
“选定地址后,徐福便命随行的工匠与所有子民、土著一齐动手,夯土筑城,搭建营垒,建造房屋,打造出一座方圆数里的土城。”
“用来作为他统治扶桑的核心据点,所有核心物资、亲信人手,都安置在这土城之中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些年,徐福早已将寻仙求药的谎抛之脑后,一心一意在本州岛经营自己的势力,从未有过返回大秦的念头。”
“他命我们中原出身的子民开垦平原荒地,种植从大秦带来的粟米、稻种,也学着栽种本地的作物,保障粮食供给。”
“让随行的大秦工匠烧制陶器、打造农具、砍伐木材建造屋舍与简易船只,维持基本的生产生活。”
“同时,他还大肆驱使本州岛的土著部族,上山捕猎、下河捕鱼、砍伐林木、搬运土石,充当最底层的苦力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当地土著原本茹毛饮血,不懂耕种、不懂制造,见徐福带来了中原的粮食、农具、技艺,又有锋利的兵器,既敬畏又恐惧。”
“徐福恩威并施,对顺从的土著赐予粮食、陶器,对反抗的土著则尽数屠杀,短短数年,便收服了本州岛境内大大小小的土著部族,让所有土著都沦为他的奴役,不敢有半分反抗之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