郦食其的话直击要害,于单心中的犹豫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狠厉决绝。
他看向地上依旧疯狂挣扎、嘶吼不止的呼衍,眼神冰冷如刀,缓缓抬起右手,对着按住呼衍的死士,做出了一个干脆的斩杀手势。
死士们会意,手中短刃瞬间举起,为首的死士毫不迟疑,将锋利的青铜短刃,狠狠刺入呼衍的后心要害。
“噗嗤!”
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帐内的兽皮地毯与青铜案几。
呼衍的嘶吼声戛然而止,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,原本圆睁的双眼失去了所有神采,头颅重重垂下,彻底没了气息。
这位月氏王庶子,手握重兵、野心勃勃的王位争夺者,最终死在了自己兄长设下的鸿门宴中,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帐内的中立贵族们吓得浑身战栗,纷纷跪倒在地,额头紧贴地面,不敢有半分异动,生怕于单迁怒于己。
郦食其见呼衍已死,心中大石落地,立刻上前对着于单躬身行礼,语气急促而沉稳:“太子殿下,大事初定,刻不容缓!”
“呼衍已死,但其麾下亲信、军中旧部尚在,随时可能生变。”
“请殿下即刻更换王服,率领亲信与死士前往王庭正殿,召集所有在王庭的贵族,当众宣布先王驾崩的噩耗,公布呼衍谋逆作乱、伏法受诛的罪状,随后即刻举行即位大典,登基为月氏新王!”
“同时,可命樊哙将军率领精锐,即刻控制王庭四门、核心军营与兵器库,收缴呼衍旧部的兵器,安抚军心,敢有喧哗作乱、图谋不轨者,就地斩杀!”
“再派遣亲信使者,前往呼衍统领的骑兵大营,传殿下诏令,赦免普通士卒,只追究谋逆首恶,分化其势力,避免兵变爆发!”
于单此刻心中激动万分,压在头顶的最大威胁已除,王位近在咫尺。
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与紧张,对着刘邦四人深深一揖,语气郑重无比:“今日之事,全赖几位鼎力相助,谋划周全,否则我早已死于呼衍之手。”
“此前我所应允的所有承诺,待我正式即位,必定一一兑现,绝不食!”
刘邦摆了摆手,神色淡然地说道:“太子殿下不必多礼,我等只是顺应大势,助月氏稳定国本,避免王族内斗、生灵涂炭。”
“眼下即位之事最为紧要,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,殿下速速行动,我等在此协助殿下清理大帐,处理呼衍尸首,封锁消息,绝不让变故提前泄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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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阳城的清晨,天刚泛起鱼肚白,东西南北四条主街便已渐渐热闹起来。
街巷之中,最先响起的不是商贩的吆喝,也不是车马的轱辘声。
而是一群半大孩童清脆的叫卖:“大秦周报!新一期大秦周报开售嘞!朝廷政令、市井趣闻,一应俱全!”
这些孩童是朝廷专门招募的报童,多是城中贫苦人家的子弟,每月能领些许钱粮糊口。
每到周一清晨,便挎着塞满报纸的竹篮,奔走在咸阳的大街小巷。
自《大秦周报》创刊以来,周一购报读报,早已成了咸阳百姓刻入日常的习惯。
上至士族官吏、商贾富户,下至农夫挑夫、市井平民,家家户户都要备上一份。
一来能知晓朝廷最新政令,知晓与自身息息相关的新政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