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,韩信成为大秦北疆最高军事长官,坐镇漠北,震慑匈奴残部与四方蛮族。
而在漠北之战中辅佐蒙恬、韩信运筹帷幄,屡献良策的范增,也获加爵,以及金银、绸缎赏赐无数。
可对于范增的后续任用,嬴政却陷入了纠结。
范增年过七十,此次随蒙恬返京,北境已然平定。
嬴政念其年事已高,本想将其留在咸阳,授予闲职,安享晚年,不必再远赴边塞辛劳。
可陈墨却深知范增的心性,此老胸有丘壑,心怀天下,并非贪图安逸之人。
当年他以一甲进士的身份,本可在朝中稳步升迁,却主动请缨前往九原边塞。
若强行将其留在咸阳中枢,反而会让其心生郁结,更会让天下士子寒心。
思及此处,陈墨主动向嬴政请命,由自己先行与范增商谈,征询其本人意愿,再定后续任用。
翌日,陈墨派人将范增请到了他府上。
偏厅之内,陈设简洁,唯有一桌一几。
仆从奉上热茶之后,便躬身退下,厅内只剩陈墨与范增二人。
范增虽年过七十,却精神矍铄,须发皆白却眼神清亮,周身透着文人谋士的沉稳与睿智。
陈墨抬手示意范增落座,亲自为其斟上热茶,语气温和道:“此番随蒙大将军返京,一路舟车劳顿,身体可还安好?”
“九原边塞苦寒,作为一甲进士,你在那边着实辛苦了。”
范增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,拱手回道:“多谢首辅挂心,老夫身子骨还算硬朗。九原虽寒,却军容整齐,将士同心,蒙大将军治军严明,韩将军骁勇善战。”
“北疆军营的氛围,比老夫此前预想的还要融洽,老夫在那边,倒是过得舒心自在。”
陈墨微微点头,知晓范增所非虚。
北疆将士皆是铁血男儿,范增满腹谋略,在军中本就备受敬重,自然如鱼得水。
他不再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,语气郑重道:“今日请你前来,是为朝廷商议你后续任用之事。”
“陛下与内阁念你年事已高,本想留你在咸阳,授予高职,安享清福。”
“再者,如今月氏归降,西域用兵在即,李信将军即将率军西进,你若愿往西域,亦可坐镇后方,运筹帷幄,开疆拓土,青史留名。不知你心中,是何想法?”
范增闻,手中茶盏微微一顿,陷入沉吟。
此事他返京之后,也曾私下反复思量。
咸阳中枢的荣华安逸、西域开疆的不世功勋,皆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机遇。
可他心中,却另有打算。
沉默片刻,范增放下茶盏,抬头看向陈墨,语气坚定道:“首辅,老夫心中已有定计,不愿留咸阳,亦不愿赴西域,只求能重回安北都护府,继续留在漠北,辅佐韩信将军,不知可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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