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跟着嬴政起身继续练太极。
闻,心中也是了然。
顿弱年近七旬,筹备太子册封大典以及之前诸国来朝,已经耗尽心力。
如今大典告成,他便提出告老,实属人之常情。
他沉吟片刻,回道:“顿尚书追随陛下多年,从统一六国到册立太子,始终忠心耿耿,劳苦功高。”
“如今他年事已高,且告老之意坚决,陛下不宜强留。不过,顿尚书熟悉礼制、深谙民政,若就此辞官,未免可惜。”
“那依你之见,该如何处置?”嬴政问道。
陈墨闻,缓缓收束太极招式,立于青石空地之上,语气沉稳地回道:“顿尚书年事已高,告老之意坚决,陛下可准其所请,但不必令其返回故里,不妨将他留在咸阳。”
“如今我大秦新政迭出、礼制初定,顿尚书深谙朝章国典、熟稔藩属外交,留在京中既能安享晚年,又能随时供陛下垂询问对,于国于臣皆是两全。”
“当年王翦和王贲将军卸甲归田,陛下赐其尊号、良田美宅,朝野皆颂陛下厚待功臣。”
“此番顿尚书告老,亦可效仿此例,授‘太子太师’虚衔,赏黄金锦缎、宅邸田产,使其安享尊荣,也让朝中老臣知晓陛下念旧之情。”
嬴政听完,缓缓收束马步,挺直身子左右舒展着腰背,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,口中轻叹道:“一晃多年,当年随朕攻伐六国的老臣,如今竟一个个都要走了。”
他抬手揉了揉腰侧,目光望向章台宫远处的宫墙,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:“朕还记得当年攻伐韩赵魏,再破楚燕齐,每一场仗都打得艰难。”
“朝堂之上,李斯、顿弱、姚贾、王贲、王翦这些老臣,日夜守在殿内,出谋划策、打理粮草、统兵征战,从未有过半分懈怠。”
“如今太子册立,国本稳固,他们反倒要陆续抽身,朕这心里,终究是舍不得的。”
“岁月不饶人,连朕都不得不服老了。”
陈墨心中亦有感慨。
他清楚嬴政近年坚持练五禽戏、打太极,恪守均衡膳食,皆是为了消解早年服食丹药的损伤,强健身躯。
见嬴政面露唏嘘,他轻声宽慰:“陛下一手开创大秦盛世,一统天下、安抚万民。”
“诸位老臣追随陛下建功立业,功成身退亦是幸事,他们心中,只会感念陛下的知遇之恩。”
嬴政点点头,又想起一事,轻叹道:“不止顿弱,刑部尚书姚贾也屡次上表乞骸骨。”
“朕先前念刑部事务繁杂,律法修订、刑狱治理离不开他,数次优诏挽留,如今想来,倒是朕太过执拗。”
“既如此,此番便一并准了他告老的请求,莫要辜负了老臣的心意。”
话音落下,嬴政话锋一转,目光看向陈墨,问道:“顿弱去职,礼部尚书空缺;姚贾告老,刑部尚书缺位。”
“两部皆是中枢要害,礼部掌礼制、外交、册封大典,刑部掌律法、刑狱、治安,你心中可有合适人选?”
陈墨闻,心中沉吟片刻。
眼下大秦的俊才,大多都身兼要职。
萧何调往户部主管银行,曹参任科学院副院长,范增在漠北辅佐安北都护府,郦食其在西域打理西域都护府事务,报社主编陈平更是独当一面。
一时之间,确实难以找到完全契合礼部、刑部尚书之位的人选。
陈墨略一沉吟,开口道:“臣倒有一人选,只是此人资历尚浅,骤然身居高位,恐引朝野议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