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武百官纷纷到宫门外请安问疾,人心浮动,各类流悄然滋生。
内阁李斯、冯去疾等人与太子扶苏商议后,一边命太医院全力救治,一边压下朝中异动,日常政务照常运转。
同时以八百里加急召陈墨返京,主持大局。
陈墨捏着信纸,眉头拧成一团。
他最担心的事,终究还是发生了。
嬴政的身体经不起劳累,偏生这位帝王性子要强,事事亲力亲为,哪怕太医反复叮嘱静养,也总放不下朝政。
“加快速度!”陈墨将信纸收入怀中,沉声下令,“今夜务必赶到洛阳城!”
队伍再次提速,向着北方疾驰而去。
暮色降临时分,一行人终于抵达洛阳城外。
三川郡守早已接到消息,带着人在城门口等候,火车站的专列也早已升火待发。
陈墨没有进城歇息,直接从城门直奔火车站,片刻都不耽搁。
登上专列,蒸汽机车发出一声悠长的汽笛,缓缓启动,随后速度越来越快,向着西边的咸阳疾驰而去。
车厢内,陈墨坐在案前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连续两日快马赶路,他也有些疲惫,但精神依旧紧绷着,丝毫不敢松懈。
陈墨拿出刚才在洛阳收到的新急件,打开看起来。
这一次是扶苏的亲笔信,字迹比上一封稳了些:
“陈师敬启:父皇于十月初四巳时苏醒,意识清明,能语进食,只是体虚乏力,需卧床静养。太医暂无性命之虞,只需安心调理。陈师路途遥远,切莫心急赶路,保重自身。朝中诸事有内阁暂理,一切安稳。”
看到“暂无性命之虞”几个字,陈墨悬了两天的心,终于稍稍落下。
他长舒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只觉得浑身的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。
但放松也只是片刻。他心里清楚,苏醒不等于好转。
丹药的毒素沉积了十几年,对脏腑的损伤是不可逆的。
这次晕倒,就是身体发出的最严重的警告。
所谓的静养调理,也不过是延缓衰败的速度,根本不可能根治。
嬴政的身体,终究是走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。
他闭目沉思,开始在心中盘算回京后的安排。
一件件事在脑海里梳理清楚,陈墨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。
他是大秦的首辅,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乱。
他若慌了,整个朝堂就都乱了。
火车在轨道上平稳飞驰,窗外的景色飞速向后倒退。
从午后到傍晚,不过几个时辰,咸阳城的轮廓便已出现在视野之中。
夕阳西下,暮色染红了天际。
火车缓缓驶入渭水火车站,稳稳停稳。
陈墨整理了一下官袍,迈步走下火车。
站台上早已戒严,蒙毅带着一队禁军肃立等候。
多日未见,蒙毅眼下带着浓重的乌青,神色满是疲惫与忧色。
见到陈墨,他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:“首辅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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