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也脸色发白，连连摇头：“糊涂啊，陛下这是糊涂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
蒙毅双拳紧握，沉声问道：“首辅，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？好好的在宫里养着不好吗？为什么非要东巡？”

扶苏更是眼圈一红，转身就往外走：“不行，我要去见父皇！我去劝他！”

“扶苏，留步！”陈墨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。

扶苏挣了一下，没挣开，红着眼眶看向陈墨：“陈师！你放开我！父皇身子都这样了，怎么能去东巡？万一在路上有个三长两短，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扶苏。”陈墨加重了语气，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，“你冷静点。陛下为什么要东巡，你心里真的不明白吗？”

扶苏一怔。

厅内的李斯三人也愣住了，齐齐看向陈墨。

陈墨松开手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浓重的沉郁：“陛下什么都知道了。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，撑不过今年了。他想趁着还能走、还能看的时候，再走一遍关东，再看一眼这天下。”

“这是陛下最后的心愿。我们做臣子的，拦不住，也不该拦。”

一句话落下，议事厅内瞬间死寂。

李斯踉跄了一下，扶住身侧的桌沿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他早就知道嬴政命不久矣，可一直抱着侥幸，想着好好调养，说不定能多撑些时日。

如今听陈墨亲口说出来，又想到嬴政执意东巡的缘由，这位老臣只觉得心口发闷，眼眶瞬间就湿了。

冯劫别过头，重重地叹了口气，一拳砸在案上。

蒙毅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，指节发白。

他自幼随侍嬴政身边，比谁都清楚这位帝王的骄傲。

让他困在深宫之中，躺在床上等着油尽灯枯，确实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
扶苏怔怔地站在原地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。

陈墨声音沉重，“这次晕倒，就是油尽灯枯的征兆。能醒过来，已经是奇迹了。陛下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
“他一生要强，从不愿苟延残喘。与其在深宫中等死，不如趁着还能动，再看一眼自己的江山。我们做臣子的，不成全他，谁成全他？”

厅内一片沉默，只有扶苏压抑的抽泣声。

良久，蒙毅才沉声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陛下的性子，确实断无在深宫等死的道理。他要去，便只能陪他去。”

李斯也缓缓点头，抹了把眼角，沉声道：“首辅说得对。这是陛下最后的心愿，我们做臣子的，不能拦。”

“当务之急，不是劝，是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，护着陛下平平安安去，平平安安回。”

冯劫也叹了口气：“事已至此，只能如此了。首辅，你拿主意吧，怎么安排，我们都听你的。”

陈墨见众人都接受了现实，便走到主位坐下，铺开纸笔，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果决。

“既然都清楚了，那我转达一下陛下的旨意，我们现在就议定一下出巡的章程。时间紧，任务重，各项事宜必须在十日内全部筹备妥当。”

众人立刻正襟危坐，凝神听着。

“第一，监国与留守安排。”陈墨看向扶苏，“太子扶苏，奉旨留京监国，代掌朝政。凡日常政务，由内阁合议后报太子定夺；重大军国之事，八百里加急送随驾行在，由陛下圣裁。”

扶苏连忙擦干眼泪，站起身躬身应道：“扶苏明白。”

“第二，随驾人员。”陈墨继续道。

陈墨指着李斯和蒙毅说道，“此番东巡，我们三人随驾，三人总领随驾事务。还有陛下亲点户部右侍郎萧何、刑部右侍郎曹参、礼部右侍郎刘邦，随驾同行，其余官员由内阁安排。”

“还有太医院全体太医分两班，一半随驾，一半留京；医学院选派最顶尖的医师随行，所有常用药材、急救药材、针灸器械，悉数备齐，分车装载，全程跟紧。”

“御膳房选派精通药膳的厨子随行，陛下的饮食，严格按照太医拟定的方子来做，半点不能马虎。”

李斯捋着胡须点头：“安排妥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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