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了城门,随行的李斯、蒙毅等人都面露诧异。
如今的九原,早已不是当年只有军卒、民夫的苦寒边城。
宽阔的石板街道两侧,商铺、客栈、酒肆鳞次栉比,街上行人往来不绝。
有身着汉服的汉人工匠、商贩,也有辫发裘袍的匈奴牧民,还有深目高鼻的西域商人。
各族百姓操着不同的语,或交易货物,或驻足闲谈,秩序井然,不见半分混乱。
街边的粮铺里堆满了粮食,布铺里挂着各色棉布,铁匠铺里传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。
甚至还有说书的茶肆,里面坐满了听众,热闹非凡。
嬴政一路走,一路看,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他转头对韩信与范增道:“朕记得刚置九原郡的时候,九原还是个军城,除了兵营就是粮仓,百姓寥寥。”
“不过数年光景,竟繁华到这般地步。你们二人,把北疆治理得很好。”
韩信连忙道:“臣只掌军事,民政皆是范长史统筹,臣不敢居功。”
范增躬身道:“陛下谬赞。若非陛下圣明,定下安抚诸部、归化牧民的国策,若非朝廷源源不断送来农具、种子、先生,臣再有本事,也做不出这般局面。”
陈墨在一旁笑着补充:“二位就不必推辞了。这几年九原的户口翻了三倍,商贸税额翻了数倍,漠北诸部再无叛乱,年年岁岁遣使朝贡,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政绩。”
“朝廷几次想调范长史回朝任职,他都推辞了,非要守在这塞上。”
李斯闻点头道:“范长史大才,能屈居边塞治理地方,实乃北疆百姓之福。”
说话间已行至安北都护府衙署。
众人分宾主落座,下人奉上热茶与点心。
嬴政歇了口气,便问起漠北的详情。
韩信先禀军事:“回陛下,如今漠北匈奴诸部尽数臣服,各部酋长皆遣子入咸阳为质。”
“沿北海至狼居胥山一线,我们设了十二座烽燧城,驻军与屯田结合,粮草可自给八成。”
“近几年来,漠北无大的战事,偶有小股盗匪,也很快便被剿灭,边民安心生产,再不受劫掠之苦。”
范增接着禀民政:“臣遵朝廷旨意,在漠北推行定居之策,教牧民耕种、纺织,凡愿意定居垦荒者,朝廷发给种子、农具,三年免税。”
“如今已有近三成匈奴牧民定居下来,开垦的良田达数十万亩。各地都设了官学,各族子弟皆可入学,习大秦文字、律法。”
“各族之间的纠纷,一律按大秦律法处置,公允处置,无人不服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带着几分笑意:“如今漠北诸部,都说大秦皇帝仁慈,比当年匈奴单于好上百倍。”
“不少部落的年轻人,都以能入大秦军籍、能说秦话、写秦字为荣。再过个十年八年,漠北便与中原郡县无异了。”
“好!好啊!”嬴政听得抚掌大笑,眼中满是欣慰,“朕当年派蒙恬北击匈奴,拓地千里,只想着不让胡骑南下扰民。”
“没想到今日,漠北竟能归化到这般地步,各族和睦,百姓安居。这是千古未有之功!”
他越说越兴奋,撑着桌沿便要起身:“走!你们陪朕去漠北看看!去看看那些定居的部落,看看新开的良田,看看狼居胥山的烽燧!”
这话一出,厅内众人脸色都是一变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