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!听说人家现在在咸阳当大官,还是侯爷呢!刘老太公都搬到新宅子里去了,县令大人都常去拜访!”
“啧啧,真没想到。当年连媳妇都娶不上的人,如今竟这么风光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议论声不大不小,刚好能传到御驾这边。
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忍不住又笑了。
嬴政更是饶有兴致地看向刘邦,笑道:“刘卿,看来你在沛县名气不小啊。朕还听见有人说你当年天天赊酒喝?”
刘邦闹了个大红脸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讪讪道:“让陛下见笑了。臣当年年轻不懂事,混混沌沌的,确实干了不少荒唐事。”
“那时候穷,又好口酒,难免欠点酒钱。。。。。。不过臣后来都还清了!真的!”
“还清了也没用,名声都留下了。”
旁边的萧何补了一句,众人笑得更厉害了。
嬴政也忍俊不禁,指着刘邦道:“你啊你。”
刘邦嘿嘿直笑,也不辩解。
当年的荒唐事是真的,如今的风光也是真的,能让陛下一笑,也不算丢人。
又往前走了一段,路过一家酒肆时,酒肆老板探出头来。
他一眼就看见了刘邦,当即大声招呼道:“刘季!真是你小子!你可好些年没来了!当年欠我的两壶酒钱,你还没给呢!”
众人闻,哄然大笑。
刘邦脸更红了,转头对着酒肆老板摆了摆手,笑骂道:“王老儿!胡说八道什么!当年那两壶酒,我明明给过钱了!回头我就去你店里喝酒,再跟你算账!”
酒肆老板哈哈大笑,拱了拱手,也不再闹。
嬴政笑得眉眼都舒展了,拍着车沿道:“有意思,有意思。市井之间,原来有这么多乐子。朕在宫里待久了,倒是少见这般鲜活景象。”
笑闹了一阵,嬴政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:“刘邦,你以前在沛县的旧宅子,还在吗?”
刘邦愣了一下,想了想回道:“回陛下,臣入咸阳后,蒙朝廷恩典,就把家父家母接到新宅去了。”
“旧宅子空了下来,托邻里照看着,应该还在。就是年久失修,怕是破旧得很,不堪入目。”
“破旧怕什么。”嬴政摆了摆手,兴致勃勃道,“朕今日哪儿也不去了,就去你旧宅看看。晚饭也在你家吃,就做你们沛县的家常菜。”
“朕倒要看看,我大秦的博望侯,当年住的是什么地方,吃的是什么饭。”
“啊?”刘邦愣住了,随即又惊又喜,连忙躬身道,“陛下肯屈尊驾临臣的旧宅,那是臣天大的荣幸!只是旧宅简陋,怕委屈了陛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无妨。”嬴政笑道,“朕当年在赵国为质,可能呆着还没你这农家宅子自在呢。就这么定了,带路吧。”
“喏!”刘邦连忙应下,压着心头的激动,快步走到前面引路。
旁边的陈墨、李斯等人也都笑着跟上。
谁也没想到,陛下竟会突然起意去刘邦的旧宅吃饭。
可细细想来,也符合陛下如今的性子——见惯了深宫巍峨,反倒想看看最真实的民间烟火。
车驾转了个弯,向着县城深处的贫民巷而去。
消息传开,街边的百姓议论得更热闹了,都跟着往刘邦旧宅的方向凑,想看看皇帝驾临寻常百姓家是什么模样。
刘邦走在前面,听着身后的议论声,望着前方熟悉的巷口,心里五味杂陈。
当年他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,是个没人看得起的混混亭长。
如今他带着始皇帝的銮驾回来,是衣锦还乡的朝廷大员。
世事无常,莫过于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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