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玉迷迷糊糊地醒过来，发现自己身在君临府，整个人大惊失色。

但昨晚是怎么来的，已经不记得了。

周兴肆看她慌里慌张地穿衣服，靠在门后，神情漠然看着。

“你真的要嫁？”

还用问吗。

有什么好怀疑的，这都是早些天就确定的事情。

“我没有别的选择，不是嫁给他，也是嫁给被人。”

既然如此，嫁给谁都好。

桑玉穿好衣服，拿到手机赶紧开机，走到门口，昨天化妆师交代了今天要早起化妆，她这会儿才醒。

周兴肆横挡在门口。

“你这么做只是想让我妈安心。”周兴肆面色板着，“你为什么要在意我妈的感受，你在意在意自己的感受。”

桑玉很难受，昨晚酒喝多了，头疼。

周兴肆的这番话更让她头疼。

“我妈的医药费是你们出的，我能不在意周阿姨的感受吗？我怎么想的，重要吗，我不听话能行吗？”

有求于人，自然事事满足对方，就如当初她拿身体满足他是一样的。

“你去国外，我送你去国外上学。”周兴肆说。

比起看着她嫁人，他宁愿她独自一人在外。

桑玉摇头：“我不去，我不去国外，我要待在西京，我要等我妈苏醒。”

“你放心，就算在国外我也会找人照顾你，桑婶这边我会看着，可能等你回来，她已经醒了。”

周兴肆说，“这个婚没必要订的。”

桑玉看着周兴肆的眼睛，笑：“不用搞那么麻烦，几年之后我回来，一样要嫁人，嫁给谁都一样不是吗？总归不会是你。”

他跟婉云姐年底结婚。

他会是别人的丈夫。

别人孩子的父亲。

桑玉脸色紧绷，说：“你让开吧，耽误了时辰不好。”

周兴肆无动于衷，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，不上不下。

忽然，他双手搭在桑玉的肩头：“如果……如果我愿意娶你呢？”

桑玉一怔。

四目相对，两个人的心脏都在狠狠地跳动。

一股委屈感袭上桑玉鼻头，顷刻桑玉泪流满面。

“你不要再开玩笑了，你跟婉云姐已经订婚，我是你的干妹妹，你娶我意味着什么知道吗？”

圈子里人人都会耻笑西京周家门风不正、有失德行！

会得罪李家！

得罪梁家！

会把西京这些大家族得罪个遍。

周兴肆胸口起伏，情绪激昂地再次肯定道：“我娶你！”

他将额头抵在桑玉额头上。

桑玉狠心将他推开：“晚了，已经晚了你知不知道？”

“不晚，你还没跟梁家订婚，只要你今天不出席，一切都来得及！”

这一晚上，这整整一晚上他难以入眠，想着桑玉今天就要嫁作他人妇，胸口始终堵着一股气。

他终究是无法看着她出现在别人的婚礼上。

桑玉摇头。

“周阿姨不会答应的，周阿姨不会承认我们的，你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？你不是说我们只有肉体关系的吗，你不是说不要我们的孩子吗，为什么要这时候对我说这些话阻碍我……”

桑玉眼含热泪，一步步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