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圆圆闭着眼回答:“明天不行。晓晓约了我逛街。说好了陪她的。”
何域齐眼底的神色暗了下去。他不接受任何人分走江圆圆的时间。
“推了。”
江圆圆猛地坐起来。丝质睡衣滑落一侧肩头。
“何域齐你是不是有病?你天天去修车,一走就是十几个小时。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快憋出抑郁症了!现在我连跟闺蜜逛个街你都要管?你这是养女朋友还是养囚犯?”
先发制人,倒打一耙。
对付重度缺乏安全感的人,只能用更强烈的情绪去压制对方的猜疑。
何域齐双手握紧。他的目光落在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肩膀上。
那上面有一块不显眼的红印,是打架时被拉扯衣服留下的。
他上前一步,伸手按住那块皮肤。
江圆圆头皮发紧,大力拍开他的手,“别碰我!你手都没洗!”
何域齐看了一眼自已的手心,他回来前已经洗了差不多10分钟,连指甲缝都挑洗干净了,但她还是嫌弃。
“我洗完澡再说。”他转身走进卫生间。
磨砂玻璃门关上。水流声响起。
江圆圆脱力般瘫倒在枕头上,后背出了一层薄汗。
摸出手机。屏幕亮起,林晓晓发来微信:摊位租金五百,合通我已经找熟人看过了没问题。明天上午九点,商业街十字路口见。不见不散。
她手指飞快敲击键盘:“好。”
发送完毕,直接清空所有聊天记录,将手机静音倒扣在床头。
十分钟后,水声停止。
何域齐擦着头发走出来。他只穿了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,水珠绕过隆起的胸肌,又顺着腹肌的起伏颠簸几下,滑入深深的人鱼线里,没入短裤中。
他把毛巾随手扔在椅背上,走到床边,掀开薄被直接躺了进去。结实的手臂一捞,将江圆圆整个人锁进怀里。
“干嘛?热死了。”她警惕地伸手推他的胸膛。
“吹了空调不热。”他低下头,嘴唇贴在她的后颈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没有酒味和烟草味,也没有其他男人的味道。
他的不安稍稍褪去一点,但生理性的渴望在此刻到达顶峰。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下,毫无顾忌地揉捏。
江圆圆挣扎了一下,小腿蹬在他的膝盖上,被他一把握在掌心里。
他的手指骨节粗大,常年握工具练出的手劲不轻。他的拇指用力按压了一下小腿上那块僵硬的肌肉。
“怎么这么硬?”
江圆圆让贼心虚,猛地抽回腿,翻身坐起,眉头紧紧皱在一起。
“痛!你捏断我的腿算了!我能在哪?我一天到晚待在这个破屋子里,除了看剧还能干嘛?我今天跟着视频练了两个小时的普拉提,腿酸得路都走不动了,你一回来就找茬!”
她眼眶一红,恶人先告状,“我练练身材不行吗?你是不是嫌我待在家里吃闲饭,看我不顺眼了?”
连珠炮般的反问砸得他连思考的缝隙都没有。
何域齐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气鼓鼓的脸颊。
她发火了。
她只要一发火,一用这种记不在乎又带点委屈的语气跟他说话,他心里那股刚冒头的脾气,就会被一种莫名的恐慌压制下去。
他最怕她哭,更怕她觉得他在嫌弃她。
“我没嫌你。”何域齐声音瞬间放轻。他重新伸出手,这次力道极度轻柔,掌心贴着她的腿肚子,一点点揉捏。“别乱动,我给你按按,明天就不酸了。”
江圆圆趴回枕头上,脸埋进阴影里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何域齐的手法很好,温热的掌心在酸痛的肌肉上推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