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秒后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
三秒后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何域齐的声音带着引擎轰鸣的底噪，他还在店里。

“城管来了，东西被没收了。”她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，腾出手倒了杯水，“八十盒全搭进去了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
引擎声没了，何域齐把工具放下了。

“人呢？人没事？”

“我又不是东西，城管还能没收我？就是亏了点钱。我想好了，以后不摆了，改线上预售。”

何域齐没接话，沉默了好几秒。

“是不是对面那个蛋糕店搞的？”

江圆圆挑了挑眉。这疯狗嗅觉倒是灵。“别管他。犯不着。”

“我去找他。”

“何域齐。”她语气陡然压低，“你去找他干什么？打他一顿泄气？他再把你扭送进局子里去？”

电话那头，何域齐的呼吸粗重了几拍。“……行。我不去。你等着，我现在回家陪你。”

“不用，我没事。我先睡个觉，你明天早上帮我打奶油就行。”

何域齐又沉默了。

“我今晚不回，明早五点到。”他说。

江圆圆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在枕头边。她盯着天花板，盘算着自已那点小生意的利润。

不够。

远不够。

她需要更多的客源渠道。摆摊能触达路人，预售只能吃存量。存量会衰减，不补充新血就是慢性死亡。

江圆圆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
明天再想。今天已经够累了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hyq：明天帮你把那个蛋糕店砸了。

圆圆脑袋：你再说一遍？

hyq：……明天六点到。给你带早饭。豆浆要甜的还是咸的。

圆圆脑袋：甜的。油条两根。先滚去睡觉，别通宵干活。

她盯着两行字，莫名有种老夫老妻的错觉。本来沉闷的心情，被他这么胡搅蛮缠一通，郁气消散了一半。

-

清晨五点，七月的天色亮色很早。

江圆圆翻身起床，换上一套黑色运动服，出门晨跑。

城中村的街道还没有完全苏醒。街边只有卖包子和胡辣汤的小摊冒着热气。她骑着电动车到恒隆商场附近后，把车停在了地铁口，开始匀速慢跑。

穿过两个路口，直接拐进南区商业街的后巷。

恒隆商场背面的小巷平时很少有人走。垃圾车停在转角，散发着隔夜的酸臭味。

她放慢脚步，停在法式烘焙店的后门外。

这是一家沿街且背靠商场的一层店铺，后门直通小巷。门框上方贴着绿色的“安全出口”指示牌。

牌子下方，堆着七八个巨大的纸箱。纸箱里塞记废弃的塑料托盘和包装纸，将两米宽的消防通道堵得严严实实，只留下一条仅供侧身挤过去的缝隙。

距离纸箱不到三米的地方，靠墙立着两个半人高的煤气罐。

一个穿着白色烘焙服的年轻员工蹲在煤气罐旁边，低头玩手机。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烟。

他吸了一口，弹掉烟灰。灰烬直接落在旁边的废弃包装纸上。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