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下班后，五个人在总署门口碰了头。

许尽欢拉着林稚鱼走在前头，忍不住吐槽：“你们处那个孙建业，是不是很不好说话呀～点钞票点得介仔细，当我是阿诈里啊？寻吼势啊？真额拎勿清。”

林稚鱼笑了一下：“你慢点说，我沪语听力还没过级呢。”

许尽欢自已也笑了，换回普通话：“我说他点钱点得太仔细，当我是骗子，真拎不清，我们财务处跑各处发工资，从来没人当面点的。”

林稚鱼说：“他那人就这样，癞蛤蟆趴脚面。”别的她没多说，不为别的，就是单纯的看不起。

孙建业这人能力不行，情商不行，眼力不行……

这样的人能进海军总署这样的单位都是撞大运的，说句不客气的话，要是没人拉拔，他这辈子熬到退休最多也就是拿个科员的待遇。

许尽欢没能理解她话中的意思，气呼呼地给林稚鱼抱不平。

“什么这个癞蛤蟆想还吃天鹅肉？”她误以为孙建业对林稚鱼起了那种坏心思。

林稚鱼摇摇手指，“不，这是句俗语，癞蛤蟆趴脚面，后面是不咬人，膈应人。”

许尽欢：“噗，哈哈哈，太贴切了。”

秦志远看她们聊的开心，也忍不住快走两步，和他们并排到一起。

“两位美女聊什么呢？这么开心，带我一个呀！”

许尽欢挽着林稚鱼的胳膊，冲他挥挥手，“我们女孩子说悄悄话，你一个大男人一边去。”

秦志远吃了个鳖，很快就抛之脑后了。

“得嘞。”他步子放慢，又挤到江、乔二人中间插科打诨。

五人走着走着，拐进一条胡同，停在了一处青砖灰瓦的房子跟前，门楣上挂着块老匾，门口站着个穿白褂子的服务员。

秦志远跟众人说了一句：“地方我打听好了，昨天也问过有小间能坐六个人，”

然后跟服务员说：“昨天定好的小间还留着吧。”

服务员忙说：“留着、留着，机会跟我来，”

林稚鱼跟着走了进去，穿过前堂，拐进一条短廊，推开一扇木门，里头一张八仙桌，六把椅子，墙上挂着幅山水，窗户开在后院那边，比外头凉快不少。

五个人坐下，服务员递上菜单，毛笔写的，字不小。

秦志远接过来翻了两页：“有松鼠鳜鱼？这个好，京市做这个的馆子不多，红烧狮子头。”

然后就把菜单推到给林稚瑜和许尽欢的中间：“两位女同志优先。”

许尽欢扫了一眼，报了：“清蒸鱼、糖醋藕片。”

林稚鱼看他们点的有荤有肉，就点了：“冰糖莲子、拔丝山药、糖醋小排。”然后又把菜单推给了剩余两人。

罗乔梁见众人点的清淡，都不是爱吃的，就加了两道自已爱吃的。

“水煮肉片，麻婆豆腐。”

江潮生咧着白花花的牙齿说：“大家点的我都喜欢吃，这么多菜呢，我觉得也够咱们吃了，就不多点了。”

秦志远不乐意了，“潮生，吃不完可以打包，今儿是庆祝咱们人生中第一次领到工资，所以你也必须点。”

江潮生看着其余几道目光，“行吧，那我也意思意思，葱烧海参和油焖笋。”

等菜的时候，大家的话匣子就打开了。

罗乔梁说：“统计处也太没劲了，天天对着报表打算盘，每天就是核对那些数据，我现在就一听见数字，脑袋里就控制不住的想计算。”

秦志远“嘶”一声，“哥们儿，你这也太惨了！还好我没被分到统计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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