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神灵’,竟也会陨落消逝,那究竟要达到何种超凡的程度,方能实现长生久视,摆脱这宿命般的死亡呢?”
陈休喃喃自语,目中满是感慨之色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,将这纷扰的思绪暂且抛开,抬脚朝着书阁走去。
踏入书阁,入目便是一片嘈杂混乱的景象。
许多人在书架间匆忙穿梭,双手急切地翻找着书籍,口中还不停地骂骂咧咧。
“麻了个巴子的,怎么全是些记载地域风貌、风土人情、古代历史、民间野志的书籍,
就没有一点秘术、武学绝技之类的有用东西吗?
哟,不对,这是势房要术,啧啧啧,这插图,这姿势我竟没用过,
嘶,受教了,好东西啊!这是个好东西啊!得先留着。”
一个满脸烦躁的大汉将手中的书重重摔在地上,愤怒地吼道,而后又小心翼翼的将一本古籍塞入怀中。
另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也唉声叹气:
“真晦气,都找了整整一个时辰了,啥都没找到,不找了,咱们上别处碰碰运气吧。”
这四五人正准备离开,回头便瞧见了陈休一行人。
他们先是满脸惊讶,紧接着神色一紧,慌忙摆出防御的姿态。
可当看清上官萱和白千竺三人身上那代表戮魔使身份的官衣时,顿时神色一凛,赶忙严肃地打了个招呼,便匆匆带人离开了。
陈休望着眼前这一片杂乱,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的书籍,原本有些失落的眼中忽然一亮。
他心想,说不定这些被人嫌弃的书里,藏着自己苦苦寻觅的线索呢。
自从修炼了星辰炼神法,他的精神力量便每时每刻都在随着星辰虚影的凝炼而不断增强,记忆力更是强大到了极其惊人的地步。
此时,他运转功法,释放出神识,粗略地将地上散落以及书架上的这些书籍一一查看起来。
时间悄然流逝,两个多时辰转瞬即过。
陈休皱起了眉头,缓缓站起身来,走到窗台边,目光透过窗户,眺望远处连绵不绝的剑峰大殿群。
那些建筑错落有致,气势恢宏,可他心中却有些沉重。
他们在这庞大的宗门里四处探寻,然而走过的地方,不过是这宗门的九牛一毛罢了,想要找到真正有用的东西,谈何容易。
———
一座被岁月侵蚀的古殿静静矗立。
殿内弥漫着腐朽的气息,墙壁上的壁画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斑驳陆离。
突然,一阵凌乱且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死寂。
一个黑衣青年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,他的脚步虚浮,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此时的占意龙,只感觉五脏六腑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,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
他的面容因痛苦而极度扭曲,牙关紧紧咬着,丝丝缕缕的血液顺着嘴角缓缓溢出,
在他那惨白的脸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,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。
而在他的身后,一名身披黑袍的人影悄然走进。
这人浑身笼罩在巨大的斗笠之下,看不清面容,脚步轻缓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。
“你是谁?
为什么要杀我们?”
占意龙强忍着身上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剧痛,往自己嘴里塞了几颗丹药,猛地回头,
他的手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微微颤抖,借着药力恢复了一些伤势,手中的弓箭迅速被拉开,尖锐的箭矢直指进来的黑袍斗笠人,箭在弦上,一触即发。
“占兄,是我!”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一道娇嫩的女音骤然响起。
黑袍斗笠人停下了脚步,缓缓伸出手臂,宽松的衣袖随之滑落,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手腕,她的手指纤细修长,轻轻抓住斗笠的边缘,缓缓取下。
随着斗笠落下,一张美丽绝伦的少女面容展露出来。
丹凤眼,眼眸狭长而深邃,犹如藏着无尽的秘密;
柳叶眉如远山含黛,恰到好处地镶嵌在白皙的额头之上;
嘴唇嫣红,仿若盛开的玫瑰,娇艳欲滴,可此刻她的眼中却涌动着彻骨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