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眼通之下,直抵本源。
"哈哈哈!好一个杀生法相!"
陈休分身立于翻腾的气浪之中,玄色衣袍被魔神散出的威压吹得猎猎作响,边角在金光中翻飞如战旗。
他非但没有半分惧色,眼底反而燃起两簇跳动的火焰,那是遇强则强的战意,是棋逢对手的兴奋。
"有意思。"
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的刀柄,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,
"方才那般敲打,竟只在你这张破皮上留了些浅痕,倒让我小觑了。"
回想片刻前的交锋,法印轰出的金光在人皮上炸开时,只激起几片灰屑;
刀气劈砍的锐锋划过,也不过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白痕。
本以为是场速战速决的清理,此刻见对方施展出这等凶戾法相,那股被压抑的好胜心反倒如烈火烹油般烧得更旺。
"既肯露出真本事,便让我瞧瞧——这杀生法相,究竟有几分斤两!"
话音未落,他周身的金光陡然再盛,与远处魔神的猩红煞气遥遥相对,
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在半空碰撞,激起层层叠叠的气浪,连观战众人都被这股无形的张力逼得再次后退。
话音未落,陈休分身的双目骤然亮起,原本流转金光的瞳仁中,竟有细碎的金色雷纹疯狂游走。
那雷纹越聚越密,仿佛有无数条金蛇在眼底翻腾,不过瞬息之间,
两道手臂粗细的金色雷霆已在眼眶中蓄势待发,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至刚至阳的力量灼得微微扭曲。
"嗤啦——!"
一声刺耳的裂帛声炸响,两道金雷破目而出,带着撕裂苍穹的锐啸直扑八臂魔神。
雷柱过处,虚空竟被灼出两道转瞬即逝的焦痕,
沿途的猩红雾气触到雷光便如滚油遇火,"滋滋"腾起白烟,尚未靠近便已湮灭无踪。
元神秘术——破妄金雷。
以真灵魂力为引,汲取九天罡雷,融入噬灵雷竹,在识海中反复淬炼九九八十一天方成,看似是轰向肉身的雷霆,实则藏着直捣黄龙的杀招。
那些金色雷丝如附骨之疽,
一旦沾身便会顺着灵识脉络疯窜,专破神魂本源,便是真神境遇上也要褪层皮。
雷法本就是术法中的至尊,至刚至阳的力量最能克制阴邪。
此前百余招交锋里,陈休早已察觉那诡异人皮坚韧得异乎寻常——法刀劈砍只留浅痕,法印轰击仅溅灰屑,仿佛是用万年玄铁裹了冤魂厉煞。
寻常攻击难以奏效,他便知需换条路走,此刻一出手便是专攻神魂的杀招,
正是看准了这魔神法相由咒力怨魂凝聚的命门。
事实证明他的判断精准如神。
金色雷霆轰在魔神青金色胸膛的刹那,并未爆出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巨响,
只听"噗"的一声闷响,雷柱竟如泥牛入海般没入那坚不可摧的躯体。
但下一秒,那尊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便猛地一颤,三颗头颅同时扬起,发出震耳欲聋的痛苦嘶吼:
金刚首的怒目骤然溃散,恶鬼首的涎水僵在半空,无相首的暗影剧烈翻腾,
连颈间的人眼项链都齐齐爆出血色光焰,仿佛要从链上挣脱。
原本如火山喷发般节节飙升的气势,竟在此时骤然一滞。
那股碾压一切的威压像是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,硬生生卡在最炽烈的爆发点,连周遭翻滚的红云都凝滞了一瞬。
"就是现在!"
陈休分身眼神陡然一凛,非但没有半分停歇,反而在魔神那如山岳压顶般的气势下,猛地将双手结印于胸前。
丹田中璨金的法力如被唤醒的江河,轰然决堤奔涌,顺着四肢百骸直冲周身经脉,
他整个人仿佛成了熔炉,璀璨的金芒从毛孔中丝丝缕缕渗出,
连发丝都染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泽,在狂风中肆意飞舞。
"今日便让你尝尝,什么叫雷霆手段!"
他喉间低喝一声,周身金芒陡然暴涨,竟在身后凝聚出一尊持刀的金色虚影,与那八臂魔神遥遥相对。
显然,他已彻底火力全开,要趁着这魔神气势滞涩的转瞬之机,给予雷霆万钧的致命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