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即便有着神兵,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驾驭。
非真神之躯,轻易不敢令其全面复苏,只因那消耗足以抽干任何登神境修士的全身气血与神魂。
寻常登神境即便侥幸握住神兵,连催动其一成力量都做不到,
稍有不慎便会被神兵反噬,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。
唯有那些站在虚神境巅峰的武者,才有资格让神兵完全苏醒,
可即便是他们,也只能支撑片刻,过后便会灵力枯竭,形同废人。
神兵之威,便在于此。
是以真神之下,能掌控神兵者,往往只敢动用其部分威能。
但这已足够了——哪怕只是冰山一角,也足以荡平一方天地。
“杀!”
陈休分身的杀音未落,洞窟天地间已骤然弥漫起无尽杀气。
那杀气并非虚幻,而是凝聚成实质的血色雾气,化作无数柄小剑穿梭飞舞,刺得空气发出“滋滋”的锐响。
他双手紧握神兵长棒,双臂肌肉贲张,青灰色神光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而上,与他周身的血气交织成一道煌煌光柱。
霸绝天地的恐怖气息自棒身冲天而起,瞬间充塞了整个洞窟。
那些悬浮的血色能量被这股气息一碰,竟如冰雪遇阳般消融,
连八臂魔神法相都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,八只臂膀下意识地挡在身前,眼中的狂傲早已被彻骨的惊惧取代。
青灰色的棍棒虚影自虚空深处压落,还未及体,八臂魔神法相周遭的空气已如琉璃般寸寸碎裂,
噼啪脆响中,连空间都被碾出蛛网般的裂痕。
那虚影看似缓慢,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压迫感,
仿佛整个洞窟的天地之力都被凝聚其上,要将下方的邪祟彻底碾成肉泥。
“不好!”
八臂魔神法相脸上的狂傲瞬间被惊恐撕碎,它猛地张口喷出一口粘稠的黑血,八只手臂同时掐动繁复诡诀。
刹那间,数十面骨幡在它身前层层叠叠展开,幡面上的恶鬼虚影嘶吼着扑出,交织成一道布满倒刺的黑色结界。
这结界曾硬抗过陈休分身的五色神光,
此刻却在棍棒虚影的威压下剧烈颤抖,仿佛风中残烛般随时会崩碎。
“挡不住……这根本挡不住!”
魔神的嘶吼里带着绝望,它能清晰感觉到,那神兵蕴含的煌煌神威,正像熔金化铁般消融着自己的结界。
那些平日里坚不可摧的骨幡,
此刻竟如纸糊般簌簌作响,幡面上的恶鬼虚影一个个被碾成血雾。
浩荡神威如海啸般席卷整个洞窟,更朝着千里之外扩散而去。
那些远远观望的修士只觉一股重逾万钧的气息当头砸下,修为稍弱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直挺挺地昏死过去;
即便是些成名已久的强者,此刻也如遭重锤,膝盖“噗通”一声砸在地上,
背脊被压得几乎贴到地面,双手死死按在泥土里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连抬头仰望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这……这便是真神伟力吗?”
有人在泥地里艰难喘息,声音里满是骇然。
洞窟深处,在神兵神威的压迫下,八臂魔神法相嘶吼得越发凄厉,口中急诵着晦涩的冥咒。
那咒语仿佛能勾动九幽黄泉,随着它的吟诵,身后竟缓缓浮现出一柄巨大的金刚杵虚影。
这杵通体暗黄,布满了扭曲的诡纹,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铜锈,
仿佛在地下埋藏了亿万年,每一道锈迹里都透着岁月的腐朽与邪恶。
随着魔神法诀催动得越来越急,魔神法相心脏位置裂开,一点点诡血涌出,被金刚杵吞噬。
吞噬了诡血的金刚杵,其上的诡纹忽然亮起血光。
一幅幅地狱恶鬼图在杵身流转:
有恶鬼被铁链穿透琵琶骨,在业火中哀嚎;有厉鬼正撕扯着亡魂的魂魄,嘴角淌着腥臭的涎水……
更有无数噬魂魔音从中溢出,那声音不似人声,倒像是万千冤魂在耳边泣血嘶吼,
听得人神魂阵阵刺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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