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凡界的人已经把“一站式购齐”做成了现实。
还附赠了消费满减、住宿换券、送货上门……
难怪我哥这么聪明,不对,不是我哥有多聪明,是凡界的积累太厚了。
他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,把这套东西搬到了魔界。
“你们的人真有意思。”我说,“从生到死,都离不开晨光。”
顾昭野乐了:“那当然。晨光的棺材,用的是最好的楠木,榫卯结构,不用钉,不漏水。躺进去踏实。”
我沉默了一下:“你们连死都这么讲究?”
“那是自然。活着不容易,死也得死得体面。”
“……有道理。”
顾昭野拍了拍手:“好了,小爷再带你去真正的好玩的地方。”
杨骁凛和萧松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:“南市!”
我看着他们:“南市是什么地方?”
顾昭野笑得神秘:“梧京最热闹、最乱、最有趣的地方。什么都有。真的什么都有。只有你想不到,没有你买不到。”
顾芷宁拉住我的手:“走,咱们去见见真正的人间烟火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南市。
梧京城最热闹、最乱、最有趣的地方。
没有之一!
街口没有木牌,没有招牌,只有两根歪歪扭扭的石柱子,上面用红漆写着两个字:
街口没有木牌,没有招牌,只有两根歪歪扭扭的石柱子,上面用红漆写着两个字:
南市
字迹潦草,像喝醉了写的,但莫名很有气势。
顾昭野站在牌子前,双手叉腰,春风得意:“南市和北市不一样。北市是正经地方,南市是什么都有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叫什么都有的地方?”我问。
“就是……正规的也有,不正规的也有。合法的也有,灰色的也有,黑色的也有,黄色的也有,你能想到的这里都有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赌场,斗兽,黑市,青楼都在这里面。不过我姐在,赌场和青楼就不带你去了。你要是想看,下次我带你来。”
顾芷宁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“你敢带她去那些地方试试?她才四岁半!父皇知道了把你腿打折。”
“我就是说说!“
“说说也不行!说多了就会做!”
我嚼着炒米,看着他们姐弟俩斗嘴,觉得凡界的皇子和公主跟修仙界的师兄也没什么区别。
该打打,该骂骂,该护短的时候护短。
…………
南市入口左手边第一家,就是一栋二层茶楼。
楼上挂着:听雨轩,三个字,
楼下传来一阵阵叫好声,伴着拍桌子的声音,像有人在打架,但打得很开心。
顾昭野眼睛一亮:“走,先听一段书。老刘头今天讲《田螺姑娘》,讲得特别好。上次讲了一半,今天正好赶上下一半,运气好。”
我跟着他们走进去。
一楼大堂坐满了人。
有在喝茶的,有在嗑瓜子的,有趴在桌上打瞌睡的。
台上坐着一个穿灰袍的说书先生,手里一把折扇,醒木一拍,‘啪’的一声,全场静了,打瞌睡的也醒了。
“那田螺姑娘,每日趁田郎出门,便从壳中出来,洗衣做饭,洒扫庭除,待田郎归时,又缩回壳中躲好。”
底下有人喊:“那她到底长什么样啊!”
——“就是!漂亮吗,这很重要!”
——“有没有我隔壁家的二丫漂亮!”
说书先生捋了捋胡子,卖了个关子:“且听老朽细细道来:那姑娘生得是柳叶眉,杏核眼,樱桃小口一点点。皮肤白得像刚剥的鸡蛋,头发黑得像墨汁泼的。”
“哎哟!”底下有人拍大腿。
“那后来呢?后来她嫁给田郎了吗?”
老刘头又拍了一下醒木:“后来?后来田郎发现壳里有人,就想了个法子:故意把壳藏起来,等姑娘出来找不到壳,无处可去,只能留下来。”
“那她就留下来了?”我回头问顾昭野。
顾昭野随口掐:“哦,留下来了。后来发现是福寿螺,生了一大堆孩子。”
“????”
顾芷宁瞪了他一眼:“别胡说!其实是花岗螺,硬得很,田郎家煮了三天三夜都没煮烂。”
我:“…………”
杨令姝在旁边小声说:“他们说那些都是野版。原版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的,说那农夫其实是人贩子,骗村里的人说那是田螺变的,后来被揭穿,报了官,那农夫被抓了,那姑娘被解救了。”
我想了想:“嗯。就算他不是人贩子,田螺姑娘是妖,怎么可能放弃修为去村里给人生孩子洗衣做饭?她图什么?图他会犁地?图他家的锅大?图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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