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渺打量着病弱的躺在竹榻上、脸色寡白的少年,不解道:
既然找到了,为什么不赶紧带他出去?
我倒是想啊,出不去啊。
宋尽夏坐在竹屋前的竹叶堆上,手指朝四处各点了几下:
你看看,这哪里会有出口。
说着她恨恨剜了眼捆在地上、眼底尽是乌青的男人:
那死心眼的玩意儿,又死活不肯吐露出口在哪儿。
她看了眼寂渺,整个人往后仰,双手枕于脑后:
依我看,我们要在这儿老死了。
不肯说?
寂渺挑眉,视线扫过在远处仔细摸索的陶也:
他也逼不出这人的实话?
别看他是云重阁阁主兼武林盟主,实际上心太软,这些严刑逼供的手段,他做不出来。
寂渺:……
激将法?
寂渺咬了她手掌一口,眼睛瞪得大大的:
你是想说,严刑逼供是我这种恶毒蛇妖的专属?
宋尽夏一噎,忙咧开嘴:
没有的事,我怎么会这么想呢?
她嘿嘿一笑,将寂渺拢在掌心顺了顺:
你看你,当蛇的时候干净清爽,煞是可爱;当人的时候俊美无俦。毫不夸张地说,你就是我见过最英俊潇洒的蛇!
寂渺蛇信缩回嘴里,嘴巴紧闭,一瞬不瞬盯着宋尽夏的眼睛。
你在说笑?
绝对没有!
她眼神真诚,竖起三根手指:
我发誓,我说的都是真话。若有一句虚,让我这辈子武功都没法精进。
半晌,他别开了头,橘色瞳仁慢慢转成红色。宋尽夏眼尖地指着他的眼睛:
你眼睛怎么红了?
你看错了。
寂渺火急火燎地从她掌心窜下,不自在地轻咳一声:
既然他这么无用,那我去试试吧。
宋尽夏瞅着他口是心非、听了好话又沾沾自喜、游得轻快的身影,嘴角不自觉勾起。
"你们……在谈情说爱么?"
赵束潼不知何时扶着竹墙挪到了宋尽夏身后,一脸惊奇地看着她和寂渺:
"人跟蛇也可以?"
宋尽夏:"……"
"你眼睛长了干什么用的?"
宋尽夏连身子都懒得支起来,翻了个白眼,语气尽量显得没那么尖锐:
"你看见我亲他,或是他亲我了么?"
"……没有。"
"那不就是了?再者说,人跟蛇怎么谈?你谈个我看看。"
余光瞥见前方寂渺身形似乎顿了一下,又在男人惊恐的眼神中逐渐逼近男人。
"唔唔唔——!"
自寂渺钻入男人袖中,男人就疯狂打滚挣扎,不断向宋尽夏和赵束潼投去求助的眼神。
两人好整以暇地看着,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。男人眼中的惊恐,瞬间转化为绝望的泪。
他又转向在远处勤勤恳恳找出路的陶也,那边像是与这边彻底隔绝开,没能激起陶也半点反应。
"唔!"
男人瞳孔猛地紧缩,整个人绷得笔直,连头发丝都快竖起来了。
赵束潼蓦地站直身子:
"他这是怎么了?"
寂渺从他袖中钻出来,快速游到一边,不住干呕:
臭死了,这人不洗澡的。
"噗哈哈哈……"
宋尽夏上前捞起寂渺,笑得前仰后合。
我帮你,你还笑我!
没有没有,我只是在笑这男人不讲卫生。
说话间,男人挣扎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,似乎没了力气。
给他松绑。
寂渺淡淡道:
他现在可没力气逃跑了。
男人直起身来,怨怼地瞪着宋尽夏和赵束潼,想抬手揉揉被捆疼的地方,却发现两只手竟一点力都使不出来。
"我这是……中毒了?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