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协议书季凌云早就准备好了，但就是没有勇气拿出来。

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包子了。

以前明明是自己占理的，无性婚姻是离婚的理由，可是她怕伤害孔祥祺的自尊心。

婆婆给自己下药的时候，应该坚定的离婚。可是孔祥祺一句“现在提离婚是要逼死我妈吗”，就让她退缩了。

紧接着，跟宁东有了不该有的关系，内心越愧疚，越不敢提离婚。

她从来都不是个果敢的人。

不仅不果敢，现在还长出了一身自己都讨厌的品质，比如说谎、欺骗。

为了跟宁东约会，她又编了一套谎——报了个财务管理的进修班，周末要去上课。

为了以假乱真，她还真花3000块报了个班，拿回来一堆教材，还煞有介事的办了听课卡，让自己有了名正顺的外出机会。

这个周六，她和宁东又在酒店厮混了大半天。

一个是老婆长期在国外的中年男人，一个是长期无性婚姻的中年女人，宁东开玩笑说，他俩真是天作之合。

这个玩笑让季凌云很生气。

“你是真不知道我内心的焦虑吗？还开这种玩笑……”她本来躺在他怀里，这会儿一生气背对他，没好气的说。

“给你两个答案，你选：一，我们结婚了，但没有现在的激情了，跟你现在的婚姻一样；二是，不结婚，但一直像现在这样天天想念、想要。你选哪个？”

“……”

这是什么狗屁选择题，难道就没有别的选项？

结束了跟宁东的运动，她回家时已经夜幕降临。

宁东开得很慢，似乎舍不得把她送走。

宁东这一路，只要手上得了空，就牵着季凌云的手。捏捏她的手指，或者跟她十指相扣，这样的亲密互动，季凌云在孔祥祺那里，还是恋爱时才有的待遇。

她忽然想起，朱天蓝和米姝她们仨有一次约饭时，看到另一桌有一对中年男女，手挽手，你喂我我喂你，亲昵无间，朱天蓝当即断定，这俩人肯定不是合法夫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