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天蓝收起那对旧对戒,叹了口气:
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。
李碧华不是也说过,什么叫多余?夏天的棉袄,冬天的蒲扇,还有等我已经心冷后你的殷勤。
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。
沫沫和依依知道周颂明住在余叔叔那里,就软磨硬缠的要爸爸也来家里吃饭。
朱天蓝十分闹心,倒不是心疼饭,而是两个男人同住一室,同桌吃饭,又是这样的关系,谁能不闹心呢。
只有小孩很开心,大人们都是靠着厚脸皮才能吃得下那些饭菜。
往常吃完晚饭,她还能跟余小白散散步约个会,现在可好,吃完饭两个男人一起回去了。
朱妈妈也发愁,以前余小白因为一起吃晚饭,总是在网上买各种菜啊肉啊送过来,现在周颂明也买,俩人比赛着买,冰箱根本放不下。
以前觉得余小白哪里都好,现在前女婿回头了,又觉得还是前女婿好,可是女儿的心思实在难琢磨。两个男人在家里进进出出的,邻居们会怎么想?
……
这天晚上,周颂明半夜做梦,突然醒来,听到隔壁余小白屋里隐隐约约有说话声,细听听发现是在打电话,语气挺激烈,像是在电话里吵架。
他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,贴在余小白房门上听,只听余小白说:
“你不回来也行,你把你的地址给我,我寄资料到你那边的法院!”
……
“我没法等了,你总是明年回明年回,五年了,你找各种借口拖着我到底是什么意思?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!当初是你的错……”
“不行,今年必须办了!算我求你,你往返的机票食宿我来出,行吗?”
“那你到底想怎样?你把你地址给我,我去找你行了吧?……有什么不方便的,有什么不能让david知道的,咱们是办离婚,又不是偷鸡摸狗!”
“赵琪月我告诉你,这一次,我必须拿到离婚证!必须!那张纸对你不重要,但对我很重要!”
……最后几句,周颂明能听出来,余小白是压低嗓音吼出来的。
虽然听得断断续续,有时候余小白还夹杂着两句英语,但是没关系,重要信息都被他听到了。
等屋里静下来,他抬起手,轻轻敲敲门。
屋里没动静,里头的人假装没听见。
他又咳嗽了一声,再敲,余小白开了门,假装刚睡醒的样子问:
“老周你干嘛?”
“你打电话把我吵醒了。”周颂明靠在门框上,似笑非笑的看着他。
“半夜打什么电话,可能是说梦话吧,对不起,赶紧睡吧。”余小白说着就要关门,周颂明一把顶着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