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着嘴唇,忍着眼泪,在那份退股书上签下了名字。
作为民办园,她能做到今天的规模,主任和主任太太可是功莫大焉,现在,她的保护伞,倒了。
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”见她签了字,那两口子似乎松了口气,只是连客气一下都不愿意,生冷的把她赶了出去。
出了教委,她打开手机——她的手机已被她调成静音,从早上到现在,铺天盖地的电话让她心惊胆颤,对电话产生了极大的恐惧。
可是这个电话不能不接,是助理打来的:
“江园长,您快回园里一趟吧,好多家长聚在门口,向园里讨说法。还来了很多记者,我和教务主任快顶不住了!”
等她赶到园里,远远就看到门口围着人,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,几个保安已经手忙脚乱了。她慌忙又把车开走了。
她在离幼儿园不远的地方停下,六神无主的坐在车里,坐着坐着,失声痛哭起来。
她闭着眼睛,想想网上那篇上了热搜的文章,如果秦利成不是自己老公,她一定会支持郑好维权,她心里早就清楚,郑好是受害者。
可是这个男人,为什么偏是自己的老公呢。
哭着哭着,瞥见手机屏幕又亮了,又有人打电话,是儿子的班主任打来的,她顿时清醒了,止了哭,清了清嗓子,接起电话。
“星河妈妈,您能来学校一趟吗?”
“哦,是这样,校长说……为了保护孩子,您最好这几天把孩子领回家,少出门。我的意思,您能明白吧,我们也是为了孩子的安全考虑。”
“嗯,明白,好的,我这就去接。”
放下电话,她的心宁静下来。
是的,就算全世界都乱了,妈妈的心不能乱,因为母亲要保护孩子。妈妈这两个字,就是责任。
她做了两个深呼吸,拿起电话,拨通了郑好的电话,第一遍对方没接,再拨一遍,接了:
“郑老师,我想跟您谈谈,心平气和的谈一回,谈谈秦利成,以及怎么补偿你……我先去学校接星河,老师说他在学校不安全。接了星河我就去医院找你……好的。”
放下电话,又给助理打过去,交代她报警。园门口聚着那么多人,本身就是安全隐患,万一有不法分子混进园去,对孩子们是巨大威胁。
她的慌张慢慢的褪去。
事情已经坏到这种地步了,那就一件一件去面对,一件一件去解决,恐惧和情绪于事无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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