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霸葬礼结束后的第七日,天下会后院的梅阁静得恕Ⅻbr>丫鬟捧着膳食进出三次,那碗银耳羹从滚烫到结皮,又被换成了新的,却依旧纹丝未动。
幽若蜷缩在雕花床上,素白寝衣皱得像团废纸,青丝如乱麻般散落在枕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窗棂外摇曳的竹影,仿佛一具失了魂的躯壳。
聂风握着铜环的手顿了顿,隔着雕花木门,他听见里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,像受伤的小兽在呜咽。
推开房门,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,屋内弥漫着未燃尽的安息香,却盖不住幽若身上散发的颓唐气息。
“幽若姑娘。”
他轻声唤道,声音里满是担忧。
幽若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声音。
聂风叹了口气,走到窗边,伸手推开雕花窗。
阳光如碎金般倾泻而入,照亮了屋内的昏暗。“天气甚好,出去走走吧。”
他试探着说道。
幽若却突然用被子蒙住头,闷闷的声音从被褥里传来:“别管我。”
那声音沙哑得可怕,带着无尽的绝望与疲惫。
聂风眉头紧皱,心中满是心疼。
他想起往日那个灵动的幽若,会为一朵新开的花雀跃,会在练武场挥剑时英姿飒爽。
可如今,那个鲜活的生命仿佛被抽走了灵魂,只剩下一具空壳。
他在床边坐下,伸手轻轻拍了拍被褥:“丑叔生前最疼你,若是见你这般模样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
幽若猛地掀开被子,双眼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“所有人都死了,文丑丑、爹……
他们都不在了!”
她哽咽着,声音里满是撕心裂肺的痛苦,“我什么都没有了!”
聂风伸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泪,却被她狠狠甩开。
聂风不恼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眼神温柔而坚定:“你还有我们。步惊云、秦霜、还有我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,“这是西街老张家的桂花糕,你以前最爱吃的。”
幽若瞥了一眼桂花糕,突然抓起就往地上砸去。
雪白的糕点摔得粉碎,桂花香气弥漫开来,却冲不散屋内压抑的气氛。“我不想吃!我什么都不想!”
她歇斯底里地喊道,“让我一个人待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