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卷着咸涩的气息掠过发梢，聂风望着母亲鬓角新添的白发，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苦涩。

茅草屋前晾晒的渔网在风中猎猎作响，莹莹已转身往屋内走，单薄的身影裹在褪色粗布衣里，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枯叶。

“娘！”

聂风突然单膝跪地，膝下碎石硌得生疼，“孩儿自幼未能在您膝前尽孝，如今连安稳居所都无法给您……”

他的声音被浪涛声撕扯得破碎，额间碎发垂落遮住发红的眼眶。

步惊云背过身去擦拭剑柄，幽若轻轻按住星星的肩膀，不让孩子发出声响惊扰这份沉重。

莹莹的脚步僵在门槛处，苍老的手指死死抠住木门边缘，指节泛出青白。

记忆突然翻涌，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，她也是这样攥着门框，看着雄霸带着襁褓中的聂风消失在雨幕里。

此刻儿子的脊背已长成能撑起一片天的模样，却依旧像当年那个追在马车后哭喊的幼童，在心底刻满被母亲抛下的伤口。

“起来吧。”

莹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，“你爹的事，娘只能帮到这里了。”

她转身时，幽若看见她藏在袖中的手帕正在微微发抖。

聂风固执地跪着，直到步惊云上前搀扶，才缓缓起身。

临走前，他将随身玉佩解下放在石桌上，温润的玉色映着莹莹迅速别开的脸。

回程的船上，众人围坐在摇晃的船舱里分析线索。

步惊云将童皇画像铺在木桌上，剑指画像旁新添的神秘人

字样：“此人能与天池十二煞共谋大事，绝非泛泛之辈。”

秦霜展开刚截获的密信，皱着眉头辨认上面的暗纹：“这封信来自无双城，提到近期有神秘人携带西域奇毒入关。”

幽若突然想起黑衣人尸体上的令牌，从怀中取出仔细端详。

月光透过舷窗洒在令牌上，那些古怪符号竟泛起幽蓝荧光。

“看！”

她将令牌举到众人面前，“这些符号在特定光线下会显现文字，像是……

苗疆蛊术的图腾。”

聂风瞳孔骤缩，他曾在父亲聂人王的旧笔记中见过类似记载。

百年前苗疆五毒教覆灭时，有位长老带着秘术逃往中原，莫非与这神秘人有关？

船身突然剧烈颠簸，幽若怀中的星星吓得大哭起来，步惊云掀开帘子查看，只见海面上不知何时飘来密密麻麻的黑色浮尸，每个尸体眉心都钉着一枚银针。

“是幽冥鬼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