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岛国的晨雾还没散透。

红果林里就飘着股甜得发腻的香。幽若踩着露水草鞋往林子里走，刚拐过珊瑚石矮墙，眼睛

“唰”

地亮了

。

满林子的红果树，枝桠都被果子压得弯了腰，有的枝子实在撑不住，还得用竹竿架着。

一颗颗红果挤挤挨挨的，像把星星摘下来串在了树上，红得晃眼，甜香顺着鼻息往肺里钻，连呼吸都带着股蜜味。

“哎哟，这果子咋能结这么多！”

幽若快步冲到最粗的那棵树下，这是她和聂风刚到岛国时亲手栽的。

当年还是根细弱的苗，现在树干都快赶上她的腰粗了。

她伸手摸向最底下的一串红果，果皮光滑得像抹了油，指尖一碰，还能感觉到果子沉甸甸的分量，轻轻一捏，甜汁差点从果蒂缝里渗出来。

这一幕太像刚来时了

。

那时她蹲在这片空地上，手里攥着灵汐给的千年红果种，心里还犯嘀咕：这海外荒岛的土，能种出甜果子吗？可现在再看，别说甜了，这果子甜得都能粘住牙，比江南的红果甜得更醇厚，比蓬莱的仙草蜜更接地气，是实打实的日子甜。

“老婆子，发什么呆呢？”

聂风的声音从林口传来，他扛着两个大竹筐，粗布褂子的领口敞着，露出颈间的旧疤，可眼神里没有半分当年江湖的冷厉，全是过日子的暖。“再愣着，等会儿孔慈和步惊云来了，好果子都被他们挑走了。”

幽若回头笑，眼角的细纹都浸着甜：“你看这树，咱们刚种的时候，我还怕它活不过冬天，现在倒好，结的果子都快把枝子压断了。”

她摘了颗最红的，擦都没擦就递到聂风嘴边，“你尝尝，比去年甜多了！”

聂风张嘴咬了一口，甜汁瞬间在舌尖炸开，果肉细腻得没渣，连果核都带着股清甜味。

他嚼着果子，望着满林子的红果，突然就想起当年在天下会的日子

。

那时他握着玄铁剑，满脑子都是

“风神腿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