岛国的夜。
总带着红果的甜香,可这香气连续半个月没钻进秦霜的梦里。
他坐在红果林的石凳上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手里攥着串灵珠赐的平安绳,绳结被摩挲得发亮,却压不住心口的烦躁。
又是一夜没合眼。
“秦爷爷,您又没睡?”
念霜的声音从树后传来,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红果粥,“孔慈奶奶说您最近总起夜,让我给您送点暖身子的。”
秦霜抬头时,念霜才看清他的脸色
。
眼下泛着青黑,嘴唇干裂,连平日里有神的眼睛都没了光。
“老了,觉少。”
秦霜接过粥碗,指尖的颤抖没逃过少年的眼睛,“你快去睡,明早还得去红果林摘果。”
念霜没走,反而蹲在他身边,盯着他的手:“您上次劈柴时咳得厉害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他想起前几天秦霜给灵珠上香时,突然扶住柱子干呕,当时只说是海风呛着了,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
秦霜刚要开口,喉咙里突然涌上一阵腥甜,他猛地捂住嘴,指缝里渗出点点暗红。
“没事!”
他慌忙擦干净,却不敢看念霜震惊的眼神,“老毛病了,过几天就好。”
可这
“老毛病”
没好,反而越来越重。
第三天清晨,秦霜在给红果树浇水时,突然眼前一黑栽在地上,手里的水桶滚出去,红果苗被泼得东倒西歪。
岛民发现时,他已经浑身发烫,嘴里胡话连篇,反复念着
“佛祖恕罪”“灵珠保佑”。
“快找神医!”
女国王赶到时,秦霜的锦袍已被冷汗浸透,她抓着他的手,指尖触到一片冰凉,声音抖得不成样,“去把岛上最老的神医请来!就算拆了红果林,也要把他救醒!”
神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背着个药箱,里面装着晒干的红果叶和海草。
他给秦霜把脉时,眉头越皱越紧,手指在秦霜腕上停留了半炷香,才缓缓开口:“脉象紊乱,内火攻心,是种奇病。”
“能治吗?”
女国王抓住他的胳膊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,“要什么药?红果、灵珠旁的仙草,我都能给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