岛国的红果林。

在三年里长得愈发繁盛。

枝桠交错着遮天蔽日，每到秋天，熟透的果子坠在枝头，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，踩在地上能溅起甜甜的汁。

秦霜靠在最粗的那棵红果树下，手里攥着个刚摘的红果，指尖还沾着果霜

。

这是他靠鲸胆撑过的第三个秋天，虽然每年秋天捕鲸时都要惊出一身汗，但至少现在，他还能陪着灵汐看红果落满庭院。

“秦爷爷，您又在偷懒！”

念霜的声音从树后钻出来，手里提着个竹篮，里面装着刚晒好的红果干，“灵汐奶奶让您去凌云洞帮忙扫落叶，您倒好，躲在这儿吃果子。”

秦霜笑着把红果核吐在手里，扔进竹篮：“老了，走两步就喘，哪像你，种的红果苗都结果了。”

他望着不远处那片新红果林，是念霜三年前亲手栽的，如今已能遮出一片阴凉，“这果子甜不甜？”

“比您种的甜！”

念霜蹲在他身边，递过块红果干，“孔慈奶奶说，用这果子酿的酒，蓬莱的神仙都要多喝两碗。对了，步叔今天又要去海边修船，说今年冬天的暖流可能会提前，得早点准备捕鲸的网。”

提到捕鲸，秦霜的咳嗽突然又犯了，他捂住嘴，指缝里渗出点暗红。

每年秋天咳血都会加重，要等新的鲸胆送来才能缓解。

念霜慌忙递过水壶：“您慢点喝，灵汐奶奶说要是您再咳，就去凌云洞求灵珠保佑。”

秦霜摆摆手，却没力气再说话。

这些年，灵汐为了他的病，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去凌云洞拜灵珠，每次都要跪到膝盖发红才肯回来。

他总说

“别折腾了”，可灵汐总说

“灵珠会保佑我们的”，这份执念，比鲸胆更能让他撑下去。

这天夜里，秦霜咳得整宿没睡，灵汐坐在床边，给他擦汗的手都在抖。

天刚亮，她就揣着块红果蜜糕往凌云洞跑

。

那是秦霜最爱吃的，她想求灵珠，哪怕让他少咳一阵也好。

凌云洞里的灵珠依旧泛着淡淡的光，灵汐跪在蒲团上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砸在灵珠底座的青苔上。“灵珠啊灵珠，求你救救秦霜吧，”

她声音哽咽，指尖轻轻抚摸灵珠的表面，“我们还没看够红果林，还没等念霜娶媳妇，你不能让他走啊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一滴眼泪落在灵珠上，瞬间被吸收。

下一秒，灵珠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，整个山洞都被照得如同白昼，灵汐吓得往后缩了缩，却看见灵珠表面浮现出一行字：“以红果蜜为引，燃半力可愈奇症。”

“红果蜜！”

灵汐猛地站起来，转身就往洞外跑，鞋都跑掉了也没顾上捡，“幽若！幽若！灵珠有办法救秦霜了！”

幽若正在红果林里分拣种子，听到灵汐的喊声，手里的篮子都掉在了地上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
她抓住灵汐的手，感觉她的手烫得吓人，“灵珠真的能救秦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