岛国的秋来得早，刚入九月，红果林就飘起了甜香。

秦霜坐在院角的老藤椅上，手里攥着颗刚摘的红果，指腹反复摩挲着果皮上的白霜。

这是他靠鲸胆撑过的第三个秋天，往年这时候早该咳得直不起腰，今年却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儿，看念霜在院子里晒红果干。

“秦爷爷！您又偷摸吃果子！”

念霜的声音裹着风冲进来，手里的竹筛子晃得红果干簌簌响，“灵汐奶奶说了，这筐是留着熬蜜的，您再吃，待会儿幽若奶奶该罚您去劈柴了！”

秦霜把红果核吐在手心，笑着往竹筛里一扔：“我这不是替你们尝甜淡嘛。”

他望着念霜额角的汗，突然想起当年在天下会，自己也是这么跟雄霸替聂风、步惊云打掩护，心里软得发疼，“你步叔呢？不是说今天去修捕鲸船？”

“步叔啊，”

念霜撇撇嘴，蹲在旁边翻红果干，“还没出门就跟孔慈奶奶吵起来了

。孔慈奶奶要他给蓬莱的小德子带绣品，步叔说船板装不下，结果把绣篮碰掉了，现在正蹲在海边捡线头呢！”

话刚落，就听见远处传来步惊云的喊叫声：“孔慈！那线头掉海里了！捞不回来了！大不了我再给你劈块红果木当赔罪！”

紧接着是孔慈的嗔怪：“你那麒麟臂除了劈柴还会干啥？上次熬蜜你把陶罐劈漏，这次又碰掉绣篮，再这样我不给你补衣服了！”

秦霜听得直乐，刚想笑出声，喉咙却突然发紧。

往年的咳意又上来了。他赶紧捂住嘴，指缝里渗出点暗红，念霜见状，慌忙从屋里端来温水：“秦爷爷，您慢点喝！灵汐奶奶说要是您再咳，就去凌云洞求灵珠保佑，她昨天还在灵珠前放了您爱吃的红果蜜糕呢。”

秦霜接过水杯，心里暖得发颤。

这三年来，灵汐为了他的病，每月初一十五雷打不动去凌云洞，每次都要跪到膝盖发红才肯回来。

他总说

“别折腾了，老毛病了”，可灵汐每次都红着眼眶说

“灵珠会保佑我们的”。

这份执念，比鲸胆更能让他撑下去。

这天夜里，秦霜咳得整宿没睡。

灵汐坐在床边，给他擦汗的手都在抖，烛火映着她眼底的红，像揉进了碎霞。

天刚亮，她就揣着块用油纸包好的红果蜜糕往凌云洞跑，鞋跟踩在石板路上，发出急促的

“嗒嗒”

声。

那蜜糕是她昨天熬了一下午的，秦霜最爱吃，她想求灵珠，哪怕让他少咳一阵也好。

凌云洞的潮气裹着青苔味扑面而来，灵珠就嵌在洞壁中央，泛着淡淡的莹光。

灵汐跪在蒲团上，把蜜糕放在灵珠前，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，砸在底座的青苔上，晕开小小的湿痕：“灵珠啊灵珠，求你救救秦霜吧，”

她声音哽咽，指尖轻轻碰了碰灵珠，“我们还没看够红果林，还没等念霜娶媳妇，还没一起酿够十年的红果酒，你不能让他走啊……”

就在眼泪砸在灵珠表面的瞬间，异变突生

。

灵珠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，整个山洞都被照得如同白昼，灵汐吓得往后缩了缩，却看见灵珠表面缓缓浮现出一行金纹：“以红果蜜为引，燃半力可愈奇症。”

“红果蜜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