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情报网“影阁”早在苏樱踏入会所的那一秒,就查清了她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底细。
苏樱看着眼前的人下意识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什么急事,需要你单枪匹马闯进我的地盘?”墨清绝突然俯下身,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只有一拳之隔。
他看着女孩澄澈却倔强的眼睛。
这双眼睛里没有别人对他的恐惧、谄媚或算计。
只有一种让他感到新鲜的……疑惑。
蛰刃的匕首还横在苏樱脖子上。墨清绝伸出手,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按在刀背上,将匕首压下。
“主子,危险。”蛰刃低声提醒。
“退下。”墨清绝收回手。
蛰刃立刻隐入暗处。
墨清绝微微眯起狭长冷锐的凤眸,高大挺拔的身躯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态。
那196公分的身高所带来的阴影,将苏樱整个人完完全全地笼罩其中。
他极具压迫感地锁定着眼前这个闯入自己绝对领地的小猎物。
周身冰封般的寒意与极具侵略性的冷木香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扼杀周围所有的氧气。
他薄唇微启,低沉冷冽的嗓音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势:“别人见我都像见活阎王,吓得连呼吸都不敢,你一个手无寸铁的小丫头,为什么不怕我?”
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。
寒枭直挺挺地跪在羊绒地毯上,心跳如擂鼓般剧烈撞击着胸腔,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,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砸落。
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墨爷的手段,违逆者人间蒸发不过是二十四小时内的事!
他浑身僵硬如铁,生怕妹妹说错一个字,被这位喜怒无常、残忍嗜血的主子当场抹杀。
然而,苏樱却没有退避。
苏樱仰着头,那双澄澈无畏的眼睛直直地迎上墨清绝那足以冻结万物的视线。
开口时,她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生理性的颤抖,却异常清晰、字字句句敲击在死寂的包厢内:
“因为,你是我哥哥死心塌地追随的人。”
此话一出,一旁原本懒散靠在吧台看戏的顾,手里把玩定制打火机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“啪嗒”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起,跳跃的火苗瞬间熄灭。
隐在暗处单人沙发上的陆洲,也倏地停下了飞速敲击键盘的手,超薄屏幕的微光映出了他眼底的错愕。
两人默契地转过头,不约而同地用一种看“珍稀动物”的眼神看向苏樱。
这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样的存在说话?
这可是抬手间就能让百亿豪门灰飞烟灭的全球第一暴君!
她居然对着这样一个没有半点人情味的修罗,给出如此天真可笑的答案?
可是,意料之中的嗜血杀戮并没有发生。
墨清绝就那么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苏樱,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中,他那双冰封十年的死寂眼底,极其罕见地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这么多年来,他屹立在权力金字塔的绝对顶端,无数商界巨头、政要名流对他敬之如神明,畏之如恶鬼。
所有人觐见他只敢俯首称臣,只因极度的恐惧而战栗不止。
这是第一次,有人用这种“直白且纯粹信任”的理由来定义他。
没有算计,没有谄媚,没有因为他那一身杀伐之气而吓得双腿发软。
墨清绝冷硬的下颌线微微动了动,他那刻入灵魂的偏执与病态的掌控欲。
在这个意外闯入他三米禁区的女孩身上,仿佛触碰到了一丝令他感到异样新奇的鲜活。
他微微偏头,唇角扯出一抹难辨情绪的弧度。
低沉危险的嗓音直接擦着苏樱的耳侧响起。
“只有这个原因吗?还有别的原因吗?”
两人距离极近。近到苏樱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。
她鼻尖充斥着他身上常年萦绕的冷木香。
这味道很好闻,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刺骨寒意,如同雪山之巅最尖锐的冰凌。
苏樱没有闪躲。
她定在原地,视线顺着男人的压迫感迎上去,认真端详起眼前这张脸。
轮廓冷硬,眉骨极高,鼻梁挺直。
这是一张俊美至极的面容,简直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,只是眉宇间敛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寂感。
苏樱思考了几秒。
她原本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肩膀,竟奇迹般地微微放松下来。
她睫毛颤了颤,迎着墨清绝冰冷的视线,声音很稳,坦然开口。
“还有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