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咬住舌尖,喉咙里发出一种快要断气的赫赫声。
他抬起手,用虎口卡住自己的下颌骨,防止爆笑冲出喉咙。
寒枭的脸已经彻底涨成了紫红色的猪肝色。
巨大的羞愤将他淹没。
他恨不得立刻刨个地缝,把自己的头塞进去。
他双眼充血,两只眼睛的眼皮疯狂抽搐。
拼命示意苏樱闭嘴。
“别眨眼了,你那天就是这么说的,还拉着沙发垫当裙子比划呢。”
苏樱完全没领会,顺势补了最后一刀。
厨房旁。
墨清绝周身原本收敛的冰冷气息,出现了明显的僵滞。
他站直身体。
修长的手指从冰箱门上收回。
骨节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缓慢转头,目光直刺地上的寒枭。
墨清绝眼尾挑起。
狭长的凤眸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戏谑与危险。
他看着这具体格健硕的躯壳。
“大美女?”墨清绝重复了这三个字,语调缓慢。
他的视线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寒枭那身满是弹匣的战术背心。
“嫁给我?”
空气凝结成冰。
寒枭猛地直起腰,双手在半空中狂舞。
疯狂摇头。
“没有!绝对没有!墨爷!”
寒枭的声音完全变了调。
“童无忌!小丫头听差了!属下那天说的是,下辈子投胎做只藏獒!”
“对!做只藏獒给主子看家护院!属下绝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!”
寒枭绝望地捶打着地毯。
墨清绝双手插进黑色定制大衣的口袋里。
他站在原地。
看着地上快要崩溃的下属。
他在世界权力的顶峰待得太久,入眼皆是权力倾轧。
这种荒诞闹剧,他已经十年未曾见过。
墨清绝唇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。
那股骇人的压迫感撤去几分。
“藏獒?”墨清绝语调慵懒。
“我看你对贴身保护这个职位,图谋已久。”
寒枭喉结滚动。
他猛地抬起右手。
“属下这就去把家里的酒全砸了!从今天起戒酒!”
墨清绝并未制止他的动作。
他眼底的戏谑逐渐收敛。
那层深不可测的死寂再度覆盖双眸。
他直起身,冷木香再次掌控空间。
“看好她。”墨清绝丢下三个字。
转身走向玄关。
他路过苏樱身旁。
脚步并未停留,只是微微侧头,视线垂下。
冷硬的脸上掠过一丝柔和。
“手机别关机。”他低声交代了一句。
苏樱点点头:“知道了,墨爷慢走。”
大门推开。
墨清绝迈步走出。
沈舟和蛰刃立刻收敛所有表情,恢复成毫无生机的机器。
三人走向电梯。
金属门无声合拢,数字跳动。
大门重新关上。
落锁声响起。
寒枭像是被抽干了骨头,直挺挺地瘫在羊绒地毯上。
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。
“苏樱。”寒枭声音虚弱。
“啊?”苏樱走过去,踢了踢哥哥的战靴,“你躺地上干嘛?不凉吗?”
寒枭慢慢转过头,满脸生无可恋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今天差一点就把你亲哥钉在影阁历史的耻辱柱上了。”
苏樱满脸无辜,喝光最后一口水。
“我说错什么了?你喝多了就是那么说的啊。
我还录音了呢,要听吗?”
听到录音两个字,寒枭瞬间从地毯上弹了起来。
一把捂住苏樱的嘴。
“删了!立刻给我删了!”
寒枭咬牙切齿,“要是让蛰刃知道有这东西,他能嘲笑我一辈子!”
苏樱扒开他的手。
“删可以,但我这周末想吃城东的海鲜大餐。”
“吃!买下那家店都行!”
寒枭欲哭无泪,“小祖宗,以后在墨爷面前,把你的大实话收一收行不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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