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清绝停下了敲击扶手的动作。
那双常年覆盖着阴鸷的黑眸,此刻已经凝结成实质的杀意。
“他们要你们的血做什么?”
男人的声音透着要命的压迫感。
寒枭猛地抬起头,红着眼睛吐出核心机密。
“开启禁地!”
“那个古族在深山里守着一个传说中的禁地。
他们深信,禁地里埋藏着能让人长生不老的逆天东西!”
寒枭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但开启禁地的大门,需要特定纯血女子的心头血来献祭。”
“我妈是上一代纯血,她死了,禁地没打开,因为血量不够。”
他死死盯着墨清绝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而苏樱……是我妈拼死生下来的。
她是这世上最后的一脉纯血!”
“那帮畜生蛰伏了二十年,现在锁定妹妹的基因了。
他们要来抓她回去,当祭品!”
“祭品”两个字一出。
书房里的空气轰然炸裂。
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暴戾杀意,从墨清绝身上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。
“咔咔咔——”
靠墙那一整排极其名贵的实木书架。
在这股不加掩饰的压迫感下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开裂声。
书桌上的钢笔瞬间被震得滚落在地。
敢动他的人?
敢拿他的命根子去放血献祭?
找死。
寒枭感受着主子身上那股恐怖的杀气,心里更加绝望。
他根本不知道主子这是为了苏樱在发怒,只当主子也是觉得这古族太过棘手。
寒枭再次猛地俯下身。
“砰!”
重重的一个响头砸在地上。
地砖直接被砸出了一丝裂纹,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。
“主子!”
寒枭哽咽着托孤,字字泣血。
“属下真的不怕死!就算被千刀万剐,我也要去咬下他们一块肉!”
“但我真怕那些人来了,我自己护不住妹妹!”
“属下这条贱命给您,求您看在属下的份上,保我妹妹一命!”
极致的兄妹羁绊,在这肃杀的书房里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寒枭一边流血,一边流泪。
接着,这个脑干缺失的狂热死忠粉。
在极度的悲痛中,再次发挥了他清奇的脑回路。
他吸着鼻子,满脸卑微地恳求。
“主子,我给妹妹留的钱够多。”
“要不您把妹妹藏在集团地下室最隐蔽的地方。”
寒枭抹了一把混着血水的眼泪。
“您给她安排个碎纸机的工作就行!
只要管送饭,别让她饿死。
地下室安全,古族的人肯定找不到。”
“只要能活命,属下在九泉之下也对得起列祖列宗了!”
在如此沉重、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。
这句“安排个碎纸机的工作”,就像一颗哑炮,直接把空气炸出了一个诡异的豁口。
墨清绝原本已经飙升到的狂暴杀意,硬生生被这憨货给卡在了嗓子眼。
男人额角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。
碎纸机?比数复印纸还夸张。
他堂堂全球地下帝王、身价无可估量的墨氏掌权人。
让堂堂墨氏集团未来的当家主母藏在地下室去碎纸??
他给出去的无限额黑卡是摆设吗。
这脑残的想象力,真是连太平洋都装不下。
墨清绝看着跪在地上的寒枭,揉了揉太阳穴。
这蠢货。
脑子里装的都是发面馒头吗?
“躲?藏起来碎纸?”
墨清绝嗓音极低,犹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,带着碾碎一切的狂傲。
“我墨清绝的字典里,从来没有‘被动挨打’这四个字。”
更何况那帮老鼠盯上的,是他的女人。
男人猛地站起身:“站起来,别跪了。”
他大步走到书桌前,“吧嗒”的一声。
一块实打实、足有半个巴掌大的纯黑长方形金属牌。
被墨清绝从书桌抽屉里抽出来,随手扔在了茶几玻璃正中心。
金属牌是用天外陨铁混合极重合金铸出来的。
直接把茶几那层防弹玻璃砸出一圈白色的裂纹。
牌面上只有单面雕了一个字——“烬”。
寒枭的视线定在金属牌上的那一刻。
两条大长腿又有点没控制住,直接发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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