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是萤火虫和太阳的区别!
你可得擦亮眼睛,别被那种只会借老板东西装阔的男人骗了!”
苏樱回过神,看着林晓那一脸“我为你操碎了心”的表情,差点没绷住。
司机?
骗子?
萤火虫?
她要是告诉林晓。
她嘴里的“司机骗子”和讲台上那位“太阳”。
是同一个人,林晓会不会当场吓得昏过去?
苏樱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经地拍了拍林晓的手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口水都快流到我书上了。”
“你这人!”
林晓气得瞪她。
“我是为你好!你看王娇那群人,眼睛都快长到墨总身上去了。
这才是真正的顶级豪门,你懂不懂什么叫降维打击!”
苏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果然,以王娇为首的一众女生,全都坐得笔直,含胸收腹。
把自己最完美的侧脸角度对准了第一排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矜持又渴望的微笑,活像一群等待皇帝翻牌子的妃子。
苏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她慢悠悠地靠回椅背上,两条腿在桌子底下晃了晃,脚链发出极轻的“叮当”声。
像是在宣示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主权。
男人微微侧过头,隔着大半个教室。
金丝眼镜后的那双黑眸,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。
他的目光很沉,带着探寻。
像是在无声地问她:怎么了?
苏樱看着他,忽然玩心大起。
她对着男人,极其缓慢地,眨了一下右眼。
然后,伸出舌尖,轻轻舔了舔自己有些发干的嘴唇。
第一排。
墨清绝交叠的双腿,几不可查地收紧了。
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节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眸色,瞬间暗得深不见底。
这只小野猫。
胆子越来越大了。
讲台上,老教授声情并茂地讲授着《宏观经济学》的复杂理论。
但底下的学生,哪里还有心思听课。
尤其是像等着翻牌子的那些女生,几乎全员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。
有人在偷偷补妆,有人在疯狂整理头发,还有人干脆拿出手机。
借着书本的掩护,对着墨清绝的背影一顿狂拍。
墨清绝坐在那里,对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视线视若无睹。
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桌面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。
一堂课,就在这种极其诡异、躁动的气氛中,艰难地推进着。
就在这时,讲台上的老教授停下了讲课。
他看了看手表,距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。
老教授从讲台底下搬出一个透明的亚克力箱子,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教室。
“同学们,今天墨董难得来我们学校。
为了增加互动,大家可以把平时在学习中遇到的问题。
或者对商业领域的见解,写在纸上放进这个意见收集箱。”
“等会儿,我会请墨董亲自抽取几张,为大家解答!”
此话一出,全班彻底沸腾了。
但底下几百号人,魂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尤其是女生们,一个个面若桃花,眼神拉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