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上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王家主,这位在京城商圈里也算排得上号、平时呼风唤雨的人物。
此刻双膝重重砸在厚实的地毯上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他额头狠狠磕下去,完全顾不上什么颜面和尊严。
“墨董!是我教女无方!您大人有大量,饶了我们王家这一次吧!”
王家主声音嘶哑,带着极度的恐慌。
他肥胖的身躯趴在地上,浑身剧烈颤抖,牙齿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王娇被两个黑衣保镖死死按在地上。
她那身名贵的高定丝质衬衫满是褶皱,头发散乱。
精致的妆容被眼泪和汗水糊成了一团,黑色的眼线晕染在眼眶周围,极其狼狈。
她根本不敢抬头看站在面前的男人。
墨清绝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对父女。
他没说话。
走廊里的空气停滞了。
没有任何声音,只有王家主粗重的喘息声和王娇压抑的抽泣声。
王家主等不到回应,心里的恐惧无限放大。
他明白,这位活阎王越是沉默,后果就越是恐怖。
他猛地转过头,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啪!”
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,直接把王娇扇得偏过头去,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。
“惹祸精!还不赶紧给墨董磕头认错!”
王家主怒吼着,伸手按住王娇的后脑勺,硬生生把她的头往下按。
“你平时在家里嚣张跋扈就算了,居然敢跑到京大来撒野!还敢冲撞墨董!”
王娇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连连磕头。
“墨总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“我有眼不识泰山,我不该在教室里大呼小叫,求您高抬贵手,放过我吧……”
王娇现在肠子都悔青了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只是在教室里骂了苏樱几句,居然会惹出这么大的祸端。
刚才在教室里,她被那个叫蛰刃的保镖吓破了胆,跑出去给父亲打电话告状。
结果她父亲听到“蜇刃”两个字,吓得魂飞魄散。
直接带着人飙车赶到学校,二话不说就把她按在这里负荆请罪。
墨清绝依旧没理会地上的两人。
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捏住白衬衫的袖口,极其缓慢地往上折叠。
一折。
两折。
动作极其优雅,透着一种要命的从容。
沈舟站在一旁,推了推无框眼镜,冷眼看着这场闹剧。
蛰刃则面无表情,随时准备执行命令。
墨清绝整理好袖口,终于施舍般地垂下视线。
“底层穷鬼?”
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走廊里响起。
这四个字,轻飘飘的,没有任何起伏。
却让王家主浑身一哆嗦,冷汗顺着额头滴在地毯上。
“水性杨花?”
墨清绝继续复述,每吐出一个词,周围的寒气就加重几分。
王娇吓得连哭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,惊恐地瞪大眼睛。
“卖弄风骚?”
这三个极其难听的词汇,原封不动地从这位千亿财阀掌权人的嘴里说出来。
带着极其恐怖的压迫感。
王家主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形象了。
他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,试图去抱墨清绝的西装裤腿。
蛰刃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,直接把人踹翻在地。
“离主子远点。”
蛰刃声音毫无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