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清绝此时正沉浸在极度的狂喜之中。
他的小丫头终于主动献吻了。
这份突如其来的柔软与温热,让他得到了史无前例的满足。
正准备加深这个吻。
然而,寒枭那声凄厉的“别不要我啊”如同当头棒喝,硬生生将旖旎气氛劈得粉碎。
苏樱浑身一哆嗦,脑海里的旖旎瞬间烟消云散。
她像只受惊的兔子,猛地从墨清绝怀里弹开三步远。
双脚落地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,双手慌乱地抓着宽大的衣角。
墨清绝双臂维持着揽人的姿势。
怀里瞬间空落,连带着那一丝尚存的温热也被冷风吹散。
男人的脸色瞬间沉入谷底。
眼底那抹罕见的缱绻与炽热,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凝结成实质性的暴戾杀气。
周身的温度骤降至冰点,大厅内仿佛刮起了一场极地风暴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边的人。
寒枭浑身浴血,手里还死死抓着那把重机枪,双膝跪地,哭得毫无形象可。
被打断了极致福利的墨清绝额头青筋直跳。
他现在只想把这个碍眼的黑道第一心腹直接从窗户扔出去喂鲨鱼。
“谁告诉你,我不要你了?”
墨清绝咬着后槽牙,嗓音冷得能掉下冰渣。
寒枭哭丧着脸,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正准备把罪魁祸首全盘托出以表清白。
就在这时,墨清绝身后,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心虚地探了出来。
苏樱缩着脖子,大眼睛闪烁着不安。
她咽了口唾沫,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台高配手机。
手指发着抖,将屏幕调至与寒枭的微信聊天界面,越过墨清绝的手臂,直接递到了男人的眼皮底下。
墨清绝冷眼扫去。
屏幕背光刺眼,赫然躺着苏樱发送的那条硬核短信:“哥,我闯大祸了。
打了老板的亲戚……你可能跟不了你最爱的主子了。
御水湾纸巾管够。”
看清短信内容的瞬间,墨清绝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两下。
这清奇的打工人脑回路,在这极度紧绷的对峙现场,显得荒诞又可笑。
她不担心自己,满脑子都是哥哥不能跟主子了就会哭死。
寒枭这才顺着视线抬起头。
当他看清苏樱好端端地站在墨清绝身后,甚至还处于男人绝对的保护姿态圈内时,双眼瞬间瞪大。
没有缺胳膊少腿,也没有被绑在刑架上。
“主子!”
寒枭指着苏樱,声嘶力竭地大喊,“如果是我妹妹惹了您,您罚我!
要杀要剐冲我来,剥皮抽筋我绝不皱一下眉头,千万别不要我!”
听到那句“最爱的主子”和寒枭反复强调的“别不要我”,墨清绝心底那股想杀人的邪火被莫名其妙地顺毛了三分。
但对福利被打断的怨念,依旧如影随形。
他冷酷地看着地上的寒枭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你妹妹打了我的表妹。
你觉得,我该怎么处置?”
寒枭脑干瞬间缺失。
打主子的亲戚?
这是诛九族的死罪!
没有半点犹豫,寒枭反手一把抽出背上的唐刀。
“铮”的一声脆响,刀锋在灯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。
他手腕翻转,毫不犹豫地将刀口直接压在自己的颈动脉上,扯着嗓子嘶吼:“属下教妹无方!
这就以死谢罪!
只求主子留我妹妹一条全尸!”
刀锋压入皮肤,已经渗出一丝刺目的血线。
苏樱吓得心脏骤停,血液直冲天灵盖。
她直接从墨清绝身后扑了出去,双手死死按住唐刀的刀背,拼了老命往外拽。
“哥你干什么!”
苏樱急得破音,“你是不是有那什么大病!
老板没不要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