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樱窝在墨清绝的怀里,看着前几个小时还在梦里被人捅穿心脏的亲哥。
此刻像只大型金毛犬一样抱着男人的大腿痛哭流涕。
她悬在半空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。
不仅不害怕了,甚至看着哥哥这副蠢萌的模样,没忍住“扑哧”一声。
在墨清绝的怀里偷笑出了声。
墨清绝低头看着腿上这块黏糊糊的“巨大牛皮糖”。
妖孽般的脸上,肌肉狠狠抽动了两下。
如果不是考虑到这蠢货是怀里这只小娇妻唯一的亲哥,他绝对会一脚把人踹出庄园外喂狗。
旁边站着的蛰刃,默默将视线从自家主子那张黑如锅底的脸上,移到了天花板上那盏价值八位数的古董水晶灯上。
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他不认识地上那个抱着主子大腿哭的男人。
獠牙雇佣兵军团的首领,黑道上能止小儿夜啼的枭爷,跟他没有半点关系。
秦羽更是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把便携式医疗箱“啪”地一声合上。
拍了拍自己海绵宝宝睡衣上的灰尘。
他蹲下身,用手里的医疗箱戳了戳寒枭宽阔的后背。
“我说,你要是再不撒手,你家主子就不是挂念你的安危了。”
秦羽凉飕飕地开口,“他会亲自送你去见阎王,物理意义上的那种。”
一场原本凶险万分、几乎要挑起生死之战的阴谋。
就在这极其清奇的反转中,被彻底破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。
还他妈破得如此清新脱俗。
墨清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,极度嫌弃地把腿从寒枭的怀里抽了出来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条价值不菲的真丝睡裤上,沾到了这家伙的眼泪和鼻涕。
洁癖发作的地下帝王,杀人的心都有了。
可怀里那轻微的颤动,和那一声压抑不住的偷笑,又让他把那股滔天的火气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墨清绝低头。
正对上苏樱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。
女孩的眼眶还是红的,但眼底的恐惧已经散得一干二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。
显然,她也被自己亲哥这副蠢样给整无语了。
既然敌人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。
那接下来,就是活阎王单方面的绝对虐杀了。
秦羽走到寒枭面前,手里的平板直接拍在寒枭的宽阔胸口上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“这不是普通的做噩梦。”
秦羽开始用最直白的语进行降维解释。
“有人用一种极其隐蔽的低频音效,给你妹妹洗脑。”
“然后在特定时间,引爆这个心理开关。”
“他们还搞了一个假的求救视频。”
“视频里你满身是血,被人追杀。”
“目的是什么?”
秦羽指着沙发上的墨清绝。
“目的就是让你妹妹以为,你要被你家主子杀了!”
“懂了吗,四肢发达的莽夫。”
寒枭刚才还感动得鼻涕横流的脸,彻底僵住。
他盯着秦羽手里的平板。
视线慢慢转向窝在沙发上的苏樱。
又转向站在旁边的沈舟。
沈舟对着他点了点头。
寒枭的脑子转了两秒,终于消化了这段信息。
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。
双眼在瞬间充血,红得发指。
“草他大爷的!”
寒枭爆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怒吼,反手摸向大腿外侧。
“唰——!”
一把漆黑的三棱军刺被他猛地拔出。
金属摩擦声极其刺耳。
“敢给老子妹妹下这种套!”
“敢伪装老子背叛主子!
我把自己杀了都可能伤害主子一根汗毛。”
寒枭浑身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,战术背心都被撑得咯吱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