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羽双腿发软,顺着冰凉的大理石墙壁滑坐在地。
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位置。”
墨清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却让整个洗手间的温度又降了几分。
“脚踝,外侧。”
秦羽不敢耽搁,语速极快。
“就是戴着脚链的那个位置,皮下的浅层静脉。”
“频率。”
“就一次!一闪而过,快到我以为是灯光反射。
但我敢用我秦家的名誉担保,那绝对是从血管里发出来的光!”
墨清绝沉默了。
他垂下眼眸,没人看得清他眼底的情绪。
男人抬起手,食指在耳廓上极其轻微地敲击了一下。
一个肉眼难以察及的微型通讯器被激活。
“蛰刃。”
“查。”
“查苏樱进入墨家之前,接触过的所有人,所有事。”
“任何异常,立刻上报。”
切断通讯,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。
秦羽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指令,却让他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巨网。
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效率,朝着未知的黑暗笼罩而去。
这就是墨爷。
他甚至不需要知道敌人是谁,在哪。
他只需要一个念头,整个世界都会为他运转,将那个胆敢触碰他逆鳞的蝼蚁,从地狱里揪出来。
墨清绝整理了一下自己没有丝毫褶皱的袖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秦羽。
“起来。”
秦羽挣扎着扶着墙站起身,那件骚包的粉色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。
“记住,今天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墨清绝的视线落在他狼狈的脸上。
“也别让我看到你用那种眼神看她。”
秦羽赶紧点头如捣蒜。
“出去之后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墨清绝说完,转身拉开洗手间的门。
秦羽刚想跟出去,又被墨清绝的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男人扫了一眼他那件皱巴巴的衣服,和惊魂未定的脸。
“整理好你自己。”
墨清绝语气平淡。
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在这里对你做了什么。”
秦羽的脸“腾”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看着墨清绝从容离去的背影,简直欲哭无泪。
恶魔!
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!
等秦羽手忙脚乱地整理好仪容,磨磨蹭蹭地回到餐厅时。
墨清绝已经回到了苏樱身边,正拿着一把小银勺,一勺一勺地喂她吃一份定制的燕窝甜品。
男人脸上的神情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仿佛刚才那个在洗手间里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阎王,只是秦羽的一个幻觉。
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
苏樱含着银勺,含糊地问了一句。
“秦羽吃坏了肚子。”
墨清绝面不改色地撒谎,顺手将锅甩得干干净净。
“处理了点私事。”
刚走到发财树下的秦羽,听到这句话,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没把自己绊死。
他愤愤地坐回自己的小木桌,拿起刀叉,化悲愤为食欲。
苏樱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美食上,完全没注意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。
她吃得心满意足,下意识地晃了晃小腿。
“叮当。”
脚踝上的金链发出一声轻响。
墨清绝喂食的动作没有停,视线却落在了那截白皙的脚踝上。
一切如常。
没有任何异样。
可那道诡异的红光,就像一根毒刺,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。
然而瑞士雪山深处,那个与世隔绝的古堡内。
穿着黑袍的男人正端坐在一个古老的占星台前。
他面前的水晶石,幽幽地闪烁着微弱的红光,与秦羽所见的那道光芒如出一辙。
“快了……”
男人发出沙哑的低语,枯槁的手指抚过冰冷的水晶石。
“樱儿,血脉的力量,就快觉醒了。”
“很快,你就会回到我身边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