蛰刃猛地抬起头,那张常年面瘫、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脸上,此刻爬满了极其狂热甚至扭曲的崇拜。
“唰——”
一道令人胆寒的破空声骤然响起。
蛰刃直接从黑色的战术军靴里,拔出了一把寒光闪烁的大马士革军刀。
刀刃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刺骨的血芒。
周围那圈刚刚端起酒杯的权贵们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,连手里的酒洒在裤裆上都顾不上了。
刺客?!这是要当场弑主?!
就在所有人以为要见血、暗卫们准备拔枪的时候,蛰刃却双手反握刀柄,把锋利的刀刃对准了自己粗壮的左臂动脉。
“主子天恩!属下无以为报!”
蛰刃扯着粗粝的嗓子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宛如最狂热的邪教信徒。
“属下今天就为主子放血明志!割腕立誓!将这颗赤诚之心献给主子!”
说着,他扬起军刀,眼看就要往自己的大动脉上狠狠扎下去。
这一幕,直接把旁边的寒枭给干懵了。
寒枭那点残存的酒意被硬生生吓醒了一大半。
“你特么脑子有包啊!”
寒枭像一头发怒的黑熊,猛地扑过去,“啪”的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,结结实实地扇在蛰刃的后脑勺上。
紧接着,他飞起一脚,精准无误地踢在了那把大马士革军刀的刀柄上。
“哐当——”
军刀脱手飞出,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滑出十几米远,最后重重撞在汉白玉柱子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今天主子三十大寿,你在这儿放血?!你这是想给主子触霉头是不是!”
寒枭指着蛰刃的鼻子,唾沫星子狂喷。
“要放血也等寿宴结束去后院放!”
蛰刃被扇得眼冒金星,却依然跪得笔直,满眼通红地喊着口号:“属下知错!属下这就去后院放血!”
原本血腥惊悚的画面,瞬间变成了极其荒诞的滑稽喜剧。
几个北美的财阀大佬从桌子底下探出脑袋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世界观在今晚碎成了渣渣。
寒枭这边刚把发疯的杀手按住,另一边的沈舟紧接着就炸了。
这位平日里西装革履、连头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、在华尔街杀人不眨眼的金融刽子手——墨氏首席特助,此刻领带全无,衬衫皱成一团,脸颊红得透血。
此刻,直接以极其敏捷的动作扑了上去。
“主子!”
沈舟一把抱住墨清绝那双包裹在高级定制西装裤里的大长腿,死死搂住,说什么也不肯撒手。
压抑了多年的“牛马”打工人dna,在这一刻迎来了史诗级的大爆发。
“我不下班!我死也不下班!”沈舟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声嘶力竭地嚎叫。
“什么钻石岛,什么私人游艇,我统统不要!墨氏的季度报表就是我的命!跨国并购案就是我的精神食粮!”
沈舟抬起那张糊满泪水的脸,对着墨清绝声嘶力竭地喊道:
“求主子开恩,再给我加五百年的班!我要给主子当牛做马,谁敢拦着我上班,我跟谁拼命!”
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晶吊灯摇晃的细微声响。
全场数千名跨国巨头全都傻了眼。
他把脸死死贴在墨清绝的裤腿上,疯狂输出,那股子疯癫劲比刚才的蛰刃还要恐怖三分。
“我还能再加五百年班!那些企图做空墨氏海外子公司的王八蛋,我今晚熬夜全给他们送进号子里!”
全场的跨国权贵再次看傻了眼。
这特么是个被资本主义彻底洗脑的疯批卷王啊!
哪个正常人喝醉了不想要豪车美女,居然在这儿抱着老板的大腿哭喊着要加班?!
墨氏集团的高管都是些什么反人类的怪物啊!
墨清绝低头看着裤腿上那坨痛哭流涕的不明物体,额头上的青筋开始狂跳。
他有极度的洁癖。
强忍着一脚把沈舟踹飞到太平洋的冲动,深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