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看老太婆,双手握着针线筐,放在两腿上面。
我咽了咽口水,不会是付出心血的鞋没了,一下受不了刺激吧!
想到这里,我一下就打了寒颤,不会吧,不会吧,这不太合理呀,这么脆弱的吗!
可是老太婆昨天还好好的,昨天还异常兴奋的吹牛打击妈妈。
真的是我害死了老太婆吗?
爸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“妈,你怎么抛下小五走了呀,你怎么舍得抛下我啊?妈啊!”
妈妈这时也走了过来拍了拍爸爸“都80几的人了,去了正常。”
爸爸不理会,一直对着老太婆自自语“我小时候不听话,妈你都最宠爱我。如果不是娶了媳妇,我都不知道你生五个儿子是多么的不容易,多么辛苦。”
我此刻脑海回想着她们嗑瓜子时,老太婆一脸的骄傲“女人生不出儿子呀,就是没用。我一连生五个儿子,不像我这没用的儿媳妇,能生出五个女儿。”
妈妈在旁边搭笑“好在还是生了两个儿子。没给流家丢脸。”
场景历历在目,她哪里辛苦了?她明明享受着呢。为什么妈妈生孩子,爸爸要去心疼老太婆啊?爸爸看着妈妈生孩子,应该心疼妈妈才对呀。
简直百思不得其解。
妈妈拿起针线筐里已经干了的鞋垫又看着筐里稀碎的线有些疑惑“这鞋怎么勾好又给剪了呀?”
我赶忙说“昨天我们都在嗑瓜子呢,三哥不知道在哪?”
我不能被发现,要是被发现,我必死无疑。这老太婆和妈妈站在三哥那边,三哥也不会怎么样。
妈妈一听就说“妈每天勾鞋,确实穿不了那么多,怕是妈自己剪的。”
我冲着妈妈直点头“奶奶太闲了。”
过了几天,家里挂上白帆,设好了灵堂。
许多没见过的人都在那里跪着哭泣与哀嚎,许多看着都是虚情假意。
我实在哭不出来,只能低着头。
妈妈拿着纸也在哭,哭着哭着却发起了笑。
很快,大家停止了哭声,都朝妈妈看了过去。
妈妈还没反应过来,扬起的嘴角和笑声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我和大姐二姐还有三哥小声提醒“妈!”
其他我们也不敢多说,因为爸爸此时额头上青筋直跳。
爸爸捡起盆就往妈头上甩,妈一下躲开了,许多女方都推着妈妈,让妈妈快走。
妈妈边回头边说“不就是死了吗?谁还不会死啊?都这么老的人了。”
爸爸追上去推开那些人,一下就撂倒了妈妈。妈妈双手乱挥“救命啊!救命!”
爸爸双眼通红,脚不停地往妈妈肚子上踹。
许多男方冲过去将爸爸制住。女方则拉着妈妈一些假模假意的安慰话。
爸爸双手被控制住,嘴里朝着妈妈不断的咒骂“我流有福这辈子最大的错误,就是娶了你汪琼,你要把我全家都逼死,你才满意。”
妈妈眼睛瞪的老大,竟错愕了一会。从前妈妈都会大哭大叫。此刻却只是默默的流泪,妈好像……真的伤心了。
我望着老太婆的牌位,心里越发不爽。你给我等着吧,老太婆!
没几天老太婆就下葬了。每一天,爸爸和妈妈都在打架。我对老太婆的憎恨越来越深。妈妈每天拉着我和大姐二姐的手诉衷肠“你奶奶本来就有精神病史,人家医生都说活不了多久了,她都赚了一年了,你爸却觉得是我逼死的,这要我怎么活?”
趁着月黑风高,大家都睡着了,我带上铁铲往老太婆墓地走去。
流有福,你都能伤害我的妈妈,我也能伤害你的妈妈。我不敢对你怎么样,那死了的老太婆,我还不能鞭尸吗?
很快就来到了这荒山野岭,总感觉有人跟着我,回头看却没人。想起老太婆那可恶的嘴脸,我便使劲的铲。
不知道铲了多久,我大汗淋漓。
就在此时,我却听到了脚步声。
“小雪,你在这干嘛?”
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但我一会就反应过来,这不是我三哥的声音嘛!
三哥有什么好怕的,他又蠢又笨。
我偏过头看他“有事?”
三哥拿出铁铲“你也是来偷爷爷奶奶的下葬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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