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的挥砍之下，铁门在我的眼前塌陷，地上扬起灰尘。

爸爸嘴角带着笑，手里提着砍刀，血红的眼睛望着我笑：“你们这么早就要睡啊？这不是才11点，怎么？你们一个个都觉得爸是疯子是不是？”

我坐在床上不说话，只注意到爸爸的头发结成块，四十几岁的人看着像六七十，整个人又矮又瘦，脸颊上一点肉也没有，大大的眼睛凹陷下去，里面全是可怖的血丝，浑浊的双眼泛着红光。

爸爸发出咯咯咯的阴笑，身子往左右不断摇晃着保持平衡：“当老子是酒疯子，老子清醒的很，小雪，你妹她们呢？”

我小声谨慎的说：“她们去上厕所了。”

爸爸拉着我，我被强迫着从床上离开，鞋子也顾不得穿，爸爸瘦小，力气却大的可怕。

爸爸的声音像幽灵一样：“你妈不见了，小雪，你跟我去找你妈回来。”

我被爸爸拉着在家里走来走去，又到院子里走来走去，院子里堆满了塑料，黑料响料摩托车料好几堆，高的什么也看不见，几乎只有一条可以过路的小道，地上的水和小塑料片既冰凉又硌脚。

“跑了算了，小雪，我累了，我去睡了，你去把你妈找回来。”爸爸松开了抓着我的手，独自往卧室的方向走。

我回到房间，五妹六妹看到我后，止不住开始问我。

“小雪，爸妈怎么样了？妈今天怎么就只哭了一个多小时，妈去哪了？”

“是啊，妈怎么不喊啊？”

一阵长长的沉默，五妹六妹眼中浮上雾气，又像带着担忧和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