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与爸爸不熟,心里还是扯的生疼,我害怕的望着爸爸,什么也不敢说。
三哥跑来门口“我回来了,谁找我呀?”
我们将眼神汇聚到门口,三哥有些不知所云的看着这一切“你们…怎么了?”
爸爸拿起拐杖轻打了三哥一下“你爷奶都还没见呢,到处跑什么?你姐呢?”
三哥哦了声“她们在煮饭呀!”
大姐和二姐小时候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,倒是对这里很熟悉。
老太婆走过去摸摸三哥的脸“家耀,都长这么大了,真可爱!”
妈妈也走到三哥身边“对呀,家耀可听话了,学习也好,语文数学都拿90多分呢!就英语差一些。”
我哼了一声心里不服不就是90分,我可是拿双百的。不过英语嘛,我们学校都没有这个科目呢。
我眼神期待的看向妈妈,我想告诉她,我也很优秀,妈妈却望着三哥,散发着温柔的微笑,爸爸坐在一旁心情凝重。
老太婆恨不得将三哥望出什么花来,妈和老太婆上一秒针锋相对,此刻却因为三哥的出现相处的极为融洽。
为什么三哥如此讨人喜欢,而我——
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学校,都是透明的。
是因为我自己的问题嘛?
想的头有些痛,我不动声色的离开房间。
拿了一根树枝边玩边走,路过了好几个墓碑,一路上好多野果子,不知道能不能吃,长的像草莓,又不是草莓,但吃着清甜,心情也好多了。
直到夕阳西下,我才折返回去吃晚饭。
爸爸和好多人在喝酒吹牛,许多女方和妈妈坐在一起嗑瓜子。
我走进爷爷和老太婆的卧室,不经意看到老太婆的针线筐,筐里放着就快勾好的鞋。
我一时就来了气,拿起鞋踩啊踩。
终于解气。
正打算走,不行,普法栏目剧里说,作案是不能留下脚印的。
我赶紧拿起剪刀,将鞋剪了个稀碎,剩下鞋垫太难剪了,剪的我手都红了。
我紧张的听着前屋的声响,很怕谁突然走过来。
这鞋垫怎么办?
旁边有水缸呀!我将鞋垫放进水缸泡完整后又丢到针线筐里。
一切做完后,我假装淡定的坐到妈妈旁边嗑瓜子,还是要留下不在场证明。眼神望着发呆的大姐,我心里涌起一阵自责。
我不应该听爸爸的话去找绳子的,但是我太害怕了,我不敢违逆爸爸。
我抓了一大把瓜子给大姐“姐,你吃吗?”
大姐没理我,仍旧是呆呆的,眼神不聚焦,也不知道到底在看哪里。
我坐回板凳上,继续嗑瓜子。磕到牙巴都酸了,他们还在吹牛。
“我在家里,那是说一不二。”
“切,我老婆要是敢不听我的,我能给她打到跪在地上求我。”
“来来来,都是好汉,喝——”
实在太困,我便和大姐二姐回房间睡觉了。
第二天,我被鸡叫声吵醒,迷迷糊糊起床。
老太婆也起得很早,坐在灶旁边的小板凳上一动不动。
我习惯的朝老太婆翻了个白眼,打算烧水洗脸。正当我去拿灶上咕嘟咕嘟冒泡的水。
这老太婆,怎么坐着也能睡着?
我朝她扮了个鬼脸“猪!”
不过我还是要告诉爸爸,爸爸正在门口的田野边抽烟,我朝爸爸小跑过去“爸,老太,哦,是奶奶,她正坐在灶旁边睡觉呢,一动不动的,要不要给她挪床上去?”
爸爸抽烟的动作顿了顿,立马掐灭烟头走进屋去。
爸爸先是拍了拍老太婆的背,小心翼翼的喊着“妈…妈…”
不会吧…恶人居然被天收了。
我抬头望望天,是棕色的木头要是天会收恶人,那张老师,申强,还有爸爸和三哥,不都没了嘛
我看了看老太婆,双手握着针线筐,放在两腿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