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着急的接了锅冷水就开始洗。要是浪费了时间,一会爸妈互砍可能会伤到我。
“你怎么这么笨,用热水洗啊!”
我看着说话的妈妈,昨天还打我的妈妈此刻温柔的不像话。
这让我的心抽的生疼,比任何一鞭尼龙管抽在身上还要疼。
妈妈明明没有文化,明明粗鄙。可她又比谁都厉害。
她能找到打人最疼的尼龙管,她能用一句话,就击溃我的防线。
大姐二姐没走时,先生没来我们家之前,我是那么爱妈妈。
那之后,一次又一次打我之后,我已经分不清,到底是爱是恨。
我唯一清楚的,就是我恨自己,为什么不是男孩
妈妈的语气稍带责怪“你用冷水怎么洗的干净?女儿家就是要学,以后你嫁到别人家,还不是要做这些。”
我一听这话就烦,总是嫁人嫁人。干嘛非要嫁人,我在家心不甘情不愿的做,还不是因为父母养我,扶我读书,我去别人家干这些图什么呢?
难道单单是因为我贱嘛
真想快点长大,只要回了老家读书就可以离开爸爸妈妈了。
这样想着,我似乎听见了哭声。
我转头透过帘子,爸爸正侧躺在床上小声呜咽。
爸爸瘦小的身躯哭到颤抖。
我本来以为爸会和妈如往常那样互砍。没想到三哥偷东西让爸爸如此伤心。
这时候,妈妈把之前留给三哥的饭和碗都端了出来,三哥接过妈妈递给他的饭就开始吃。
我叹息了一口对三哥说“家耀,以后别去偷东西了,爸都哭了。”
三哥吃的很急“那是心疼五万块钱了,咱家又不是拿不出,我晚饭都没来吃,还要怎么样”
五万块很少嘛?三哥说的如此轻松,爸还不是为了不让人告他。
我没好气的说“妈给你留饭,爸不知道吗?你现在吃的是屎啊,吃完自己洗碗。”
妈责怪的看了我一眼“怎么跟你哥说话呢?没个做妹妹的样子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起身换第二道洗碗水。嫌五万块钱不是钱,我要是让爸妈赔了五万,估计得打死我。
三哥永远不知道,爸妈口中的‘身在福中不知福’,我觉得指的就只是他一个人而已。
洗完碗我回到自己的床上刚躺下就预感不好。
这兔子,又尿在我床上。
我气的脸都变形的朝五妹六妹怒吼“要么放生,要么关起来养。”
五妹看都不看我“拿你关起来养还差不多。”
六妹也附和道“你还是不是人啊?不给人家小动物应该有的自由。”
荒谬,它自由了,也不该剥夺我的自由。
一次又一次,我简直受够了,我气愤的质问“那你们就不能管好它吗?不要让他来到我的床上尿。”
六妹无所谓的说“它喜欢在你那里尿,是因为你床上太脏了。”
我几乎声嘶力竭“把它抱到你们那里睡,不要让它晚上蹬在我的脸上睡。”
本来就天天干活我还懒,床上也干净不了,兔子还往我床上拉屎拉尿。
洗了又不干,总是睡湿的床,不是冷的铺盖就是温热的尿,我简直受够了。这个家根本没有我的位置。
五妹六妹仿佛没听见一般躺在床上。
我对她们下最后通牒“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,把它解决好,不要影响到我。”
五妹六妹无动于衷,时间也不早了,明天要上课,我便睡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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