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?大晚上的抽什么风?”
五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我赶紧将袖子拉下遮住伤口,在院子里一边踱步一边调整自己:不能再难过了,我应该去洗碗了。
洗碗水还没有热时,我就赶紧将碗都放进锅里,我巴不得一秒洗完回去睡觉。
妈妈吃着苹果如往常一样责骂我:“水都没烫你就洗,洗的干净嘛?忙着投胎去啊?”
爸爸躺在床上如往常一样抽烟,小小的屋子里全是烟,我克制着想吐的情绪,面无表情的继续洗。
好多油粘在我的手上,真的很难洗干净,那些油就像抹不开的乌云,我的手每动一次,乌云便重一分,我使劲甩手,却怎么也甩不掉粘在手上的油,我很不舒服。
“你要死是不是?水都要烫了你还在玩,性子怎么这么磨蹭。”
看着妈妈还是那样刻薄的样子,我想,也许活着,不一定比死去舒服。
妈妈将吃完的苹果丢在地上,将手探进锅里:“水也不烫啊,你哭什么?”
我哭了嘛?我自己都不知道,妈妈拿起纸粗鲁的往我脸上擦,语气又温柔起来: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肚子又疼了?明天带你去那个老先生那里看一下,这个要看中医最管用了。”
原来妈妈还是在意我,我还没有输,我抬起手肘擦了擦眼泪:“我没来,我没有肚子痛。”
爸爸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:“我还不知道她,多给家耀50她不服气呗,不就是钱,只要你们听话懂事,钱我有的是。”说着翻身提了瓶酒开始喝,一边拿出200块钱扔给我:“明天起早点跟你哥和我去拉塑料,听到没?”
钱缓缓飘坠在地上,我呆呆的看着爸爸,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,我站在原地发呆,回想起爸爸对那些老板卑躬屈膝时,我又忍不住心疼爸爸。
不不不,我不在意爸爸,一点也不在意,我该把钱捡起来,即使我这样想,脚步也未曾挪动。
妈妈将钱捡起塞进我的兜里:“明天去上塑料,过几天就带你去看身体。”
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,低头看着油慢慢融化在水里,泪花砸在手背上,我握起了拳头,我还要争的,争爸妈对我的在意。
回到房间时,我立即向五妹和六妹炫耀:“洗碗的时候爸又给我200块钱。”
哈哈,这还不得羡慕死她们。果然,五妹说话了:“我们家就应该死上一个,这样家里少点负担,我们日子都可以改善不少。”
六妹依旧附和着:“就是就是,小雪,爸妈最讨厌你了,干脆你自杀吧。”
我心里一顿,还是朝她们两个笑了:“嫉妒直说。”
虽然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,但是是没有姐妹情谊的,根本没有姐妹情谊的,她们是可以共同照料兔子的宿敌,而我是她们共同的敌人,没关系,我们是没有姐妹情谊的。
我拉上被子盖过头顶,紧闭双眼:没有姐妹情谊,我还有父母的爱可以争取。
第二天,我早早坐进了车里,三哥则是被爸爸逼迫着起早,双眼惺忪不耐烦的上车后继续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