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劣质火灵根,灵脉滞涩。”
“不堪大用!”
执事长老的宣判落入耳中时,祁宵衍掌心还残留着元神撕裂般的痛楚。
前一刻,他还站在尸山尽头,脚下业火烧遍魔宫,几名叛将将镇魂钉送入他的脊骨。
更远处,岁荼破碎的元神被封在冰棺中,雪白长发浸满鲜红,琥珀色眼眸早已失去光亮。
这是他祁宵衍亲手造成的结果。
他曾将岁荼从灵雪峰带走,也曾一寸寸撕开对方的元神,只为那些不可说的欲望。
可在他遭到围杀时,那封着岁荼的冰棺却挡在了业火前。
棺中人明明恨透了自己,在残魂消散前却还护着自己的命。
祁宵衍至死也没弄清原因。
如今,九玄宗的问道钟又在耳边回响,眼前是刚受过灵根测验的少年手掌。
经脉尚未被废,锁骨也没有留下玄冰链穿过的旧伤。
他,祁宵衍,竟然回来了!
回到一切尚未开始的时候!
“祁宵衍,上前听训。”
执事又催了一遍,语气里已经带上厌烦。
祁宵衍抬起脸,视线越过两侧衣袍华贵的长老,落在拜师台最高处。
岁荼坐在那里,月白霜袍铺过玉阶,雪发垂至腰际,眼尾那点清红将疏离压出几分秾丽。
那张脸与冰棺中的死寂面容重叠,祁宵衍舌根慢慢泛出血腥味。
前世那条锁链从右侧琵琶骨穿入,寒气沿灵脉游走数年,令他每逢月圆便生不如死。
后来岁荼还亲手废了他的修为,将他扔进魔域裂谷,任由群魔啃食他的血肉。
祁宵衍垂下右手,指腹探入袖口,摸到了前世藏好的乌金刺。
刺尖涂过噬魂散,虽杀不了大乘修士,却足以在岁荼体内留下一枚难除的毒种。
这一世的身体才炼气圆满,想从九玄宗全身而退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可岁荼若能陪自己疼一场。
师尊啊师尊。。。
生生死死,恩怨纠缠。
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。
“还不上前?”
高台上传来岁荼的声音,每个字都裹着霜意。
祁宵衍向前走了三步。
乌金刺滑至两指之间,前世磨出的杀人本能已经测出距离。
只需再近一丈,他便能借叩首之机送出暗器。
就在祁宵衍准备俯身时,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线挤进了识海。
呜呜呜,系统你看男主那个眼神,他以后肯定要杀了我。
祁宵衍的手指停在袖内,乌金刺贴着掌纹划出一道血口。
这声音清亮,还带着没藏好的哭腔,与高台上清冷的训斥判若两人。
祁宵衍目光扫过周围。
执事正在收起验灵石,两侧弟子交头接耳,没人露出异常。
那道声音还在继续。
那道声音还在继续。
他才十五岁,年纪这么小,衣服也破,连饭都没吃饱,我真的要当众罚他吗?
祁宵衍慢慢抬眼。
岁荼仍坐在原处,脸上没有多余神色,雪白手指搭着座椅扶手,拇指却在衣袖遮掩下反复摩挲。
这是岁荼紧张时才有的习惯。
前世祁宵衍见过许多次,却从未留心缘由。
岁荼看了祁宵衍片刻,薄唇开启。
“劣徒,见了本尊,为何不跪?”
同一时刻,那道心声贴着祁宵衍的识海响起。
这地板硬得能砸核桃,他跪下去会不会把膝盖磕坏?
噢~天可怜见的。。。
祁宵衍眼底的杀意被荒谬压下几分。
他上一世见过夺舍秘法,也审过善使幻术的魔修,却没听说哪种术法能把这般琐碎的念头塞进识海。
祁宵衍盯着岁荼,故意没有动作。
这确实是师尊无疑,没有任何被夺舍的迹象。
毕竟师尊的元神,前世多少个个日日夜夜的把玩,他可是最熟悉不过了。
岁荼搭在扶手上的手收紧了。
我去()!
不看不看,小狼崽看我的眼神这么凶,肯定在挑从哪里下刀。
系统能不能换个人?我只是个加班猝死的社畜,为什么要和男主玩命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