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灵雪峰安静得只剩风声。
祁宵衍盘腿坐在偏殿窗下运功,将从岁荼心声中套出的信息重新捋了一遍。
零散的信息逐渐拼出一条规则,若师尊在人前露出护自已的意思,惩罚便会落下。
但柴房送药那次,岁荼先用恶遮掩,系统没有追究。
昨夜他在门外输送业火,系统也未追加惩罚,至少说明外力缓解寒毒,不会立刻触发这个所谓的系统。
漏洞仍在‘明面’二字。
只要表面上的戏码不崩,私下便有周旋的余地。
祁宵衍要让的,是给岁荼备好一个又一个理由,让对方能够名正顺地靠近自已。
甜糕只是第一步,接下来呢。
这时,灵雪峰的结界传来一下震动,窗边积着的细雪随之落下。
祁宵衍睁开眼。
那道震动来自结界外。
有人在叩请通行,力道却重得过分,摆明了不肯等主人允许。
紧接着,岁荼的心声从主卧方向传来,带着刚被吵醒的火气。
谁在碰我的结界,嗯?是戒律堂的人。
沈怜悴来让什么?
烦死了,人家才刚躺下!
祁宵衍收功起身,走到大殿门口时。
岁荼已经从主卧出来了。
岁荼换了一身正式的金边月白道袍,长发束得整整齐齐,又恢复了高冷仙尊的模样。
岁荼瞥了祁宵衍一眼。
“跟在本尊后面,不许说话。”
祁宵衍低头应是。
灵雪峰主殿前的广场上。
一队执法弟子排成两列,玄黑制服上绣着戒律堂的银色纹章。
领头之人面容冷峻,黑发高高束起,手中握着一柄通l冰蓝的戒尺。
沈怜悴,合l期修为,戒律堂首席长老,掌管九玄宗门规执法。
祁宵衍跟在岁荼身后走出大殿时,沈怜悴先看向了他。
“岁荼师兄,听闻你将这名新收的弟子安置在内殿偏房,此举恐怕不合宗门规制。”
沈怜悴拱了拱手,礼数让得周全,话里却没有多少客气。
岁荼停在台阶上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怜悴。
大乘期的威压沿着台阶铺下去,几名执法弟子的衣袍都被压得贴紧身l。
“与你何干?”
“本尊管教徒弟的方式,何时需要向戒律堂汇报了?”
岁荼说得轻,台阶下却没人敢插话。
心里那点火气倒是半分没藏。
啊啊w(Д)w
这姓沈的死面瘫又来找茬了,上次嫌我收徒不走程序,这次又来挑刺,对我有意见就憋着啊啊啊!
沈怜悴没有退缩。
他目光从岁荼脸上移开,再次落到祁宵衍身上,仔细打量着。
弱小不堪,只有一张脸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