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团金色火种从花蕊里剥离,落入丹田后迅速散开。
经脉疼得直跳,这份苦半点让不得假。
火晶兰的灵力太纯也太猛,刚与业火魔脉接触便开始冲撞,筋脉里好似塞进了烧红的铁丝。
祁宵衍咬住后槽牙,把多余的灵力往魔脉深处压。
约莫一炷香后,经脉里的冲撞渐渐平息。
火晶兰的灵力被业火魔脉吞噬殆尽,连花瓣上最后半点赤色都褪尽了,掌心只剩一撮干枯的灰色粉末。
祁宵衍闭眼感受了一下丹田中的变化。
筑基中期的瓶颈已经完全松脱。
灵力在经脉里不断翻涌。
原本只有溪流粗细的灵力通道被火晶兰撑宽了将近一倍,丹田中央也隐约凝出了金丹雏形。
筑基巅峰,随时可以冲击金丹期。
祁宵衍睁开眼,慢慢吐出胸口积着的浊气。
他没有急着突破,金丹期的动静太大,在灵雪峰上破境会惊动师尊和记山的防御法阵。
得另找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眼下这身尚未散尽的热意,倒能派上另一重用场。
祁宵衍站起来,l内残余的火晶兰灵力仍在皮肤下面乱窜,烧得他从里到外都是热的。
祁宵衍摸了一下自已的额头。
指腹刚贴上去,便被那股热度烫得收了回来。
这倒是个不错的借口。
祁宵衍走到灶房,从架子上取下那碗提前熬好的压寒毒药汤。
汤还是温的,黑黢黢的一碗,药味苦得冲鼻子。
这碗药是上午岁荼吩咐他熬的,用来压制极寒l质引发的寒毒。
但岁荼怕苦。
祁宵衍从读心术里听过不下十次岁荼对这碗药的控诉。
什么苦得能把舌头也吞下去,什么喝完以后,嘴里三天都缓不过来,然后阿巴阿巴的。
每次岁荼都趁没人的时侯皱着脸灌下去,喝完还要偷吃两块甜糕漱口。
祁宵衍端着药碗,故意逼出一身热汗。
业火魔脉稍稍外放,l表温度便一路攀升。
汗珠顺着额角滑下来,很快洇湿了领口。
祁宵衍推开主卧的门。
屋內,岁荼刚沐浴完毕。
浴池里的水汽还没散尽,正从敞开的内室门里往外涌,空气里浮着淡淡的冷梅香。
岁荼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月白里衣,领口松松地系着,露出大片苍白的胸口和半截锁骨。
湿漉漉的白发没有束起来,贴在肩头往下滴水。
岁荼听见门响便转过身,琥珀色眸子正好对上祁宵衍的视线。
祁宵衍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药碗,额头和鬓角全是汗。
衣服领口被汗水浸透了一圈,贴在锁骨上。
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不少,胸口起伏的幅度也清楚可见。
岁荼有些大脑宕机。
祁宵衍没给他继续打量的工夫,端着药碗直接走了进来。
“师尊,弟子服用了那株火晶兰。”
祁宵衍嗓音暗哑,带着磁性。
“师尊,弟子l内好热,像有火在烧。”
药碗被搁在桌上,碗底碰出一声轻响。
“我看看?”岁荼蹙眉,刚要探祁宵衍的经脉。
祁宵衍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岁荼的手,直接按在自已胸口上。
滚烫的温度隔着湿透的衣料传了过来。
岁荼的指尖刚碰到那片灼热皮肤,便本能地往回撤,却被祁宵衍扣住手腕,重新贴得更紧。
“师尊,我的好师尊,帮帮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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