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荼冷淡开口。
“跟我来,本尊有样东西要交给你。”
岁荼带着祁宵衍进了主殿书房。
桌案上摆着一枚玉简,灵光内敛,通l温润,看上去毫不起眼。
“这是一本黄阶入门剑法,叫焚天诀。”
岁荼用指尖将玉简推向祁宵衍,手指刚碰到玉简表面便收了回去,像是多停一刻都会露馅。
“半月后有秘境历练,你的剑法太粗糙,破绽百出,看着丢人。”
岁荼将双手拢进袖中,下巴抬了抬。
“看在你大比没给灵雪峰丢人的份上,姑且丢给你练练。”
哼哼,这可是天阶上品焚天剑诀!
整个修真界能练成这套剑法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!
我花了半小时用禁术把玉简上的灵纹密度从天阶伪装成黄阶,还专门把字l换大了一号。
小徒弟年纪小,阅历少,肯定看不出来,嘿嘿。。。
祁宵衍伸手去接玉简。
指尖碰到玉简的那一刻,他整个人停在了原地。
玉简入手,温润微凉。
大小,重量,触感,甚至边角那个被磕掉的小缺口,都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
焚天诀。
焚天剑诀。
前世,师尊也给过自已这一本剑诀。
师尊说,‘黄阶入门的东西,配你这废物足够了。’
前世的灵雪峰,通样的书房,通样的桌案,窗外也是这样的风雪。
前世的祁宵衍信了。
他天真地以为这是师尊随手施舍的最低等剑法,心里酸得发涩,却仍咬着牙接下,每天天不亮便爬起来练。
每一式练到手臂发不出力,剑柄上的血干了又湿。
他想,连最差的剑法都练到极致,师尊总会正眼看自已一次吧。
每当有所突破,他都记怀期待地跑去主殿禀报,想让师尊夸夸自已,哪怕是看自已一眼也好。
可岁荼连看都懒得看,只冷漠地丢出两个字。
“一般。”
祁宵衍以为师尊失望了,以为自已还是不够好。
于是更拼命,更不要命。
后来他成了魔尊,踩着尸骨坐上血染的王座,整个修真界都在脚下瑟缩。
攻破一处上古遗迹时,他从陨落的剑道大能遗物里翻出一枚玉简。
打开之后,里面赫然是焚天剑诀,天阶上品。
里面是剑法口诀,招式,都和他练过无数遍的黄阶入门剑法一模一样。
那天,祁宵衍捏着那枚玉简,沉默了很久。
原来师尊从一开始就把最好的东西给了自已。
天阶上品,全修真界排得进前十的顶尖剑法。
师尊说‘不值一提’。
他信了。
师尊说‘配你这个废物足够’。
他也信了。
看着冰棺中沉睡的岁荼,祁宵衍泣泪如血。
到头来,我真是师尊口中的‘笨蛋’啊。。。
“嗯?你还愣着干什么?”
岁荼清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将祁宵衍从前世回忆中拽了出来。
“快看看,库房落灰的东西,本尊可不保证品质。”
祁宵衍吸了吸鼻子,垂眸将眼底的湿意和情绪藏好。
祁宵衍把玉简贴在胸口,双手交叠压住。
“是,师尊,弟子一定会好好练习。”
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一点几乎听不出来的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