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,岁荼右手食指微微蜷了一下,随即藏进袖口。
祁宵衍跟在后面。
两人之间有些沉默。
岁荼忽然开口,“今夜在此处歇。”
祁宵衍抬眼看向岁荼。
裂谷里翻上来的热风把岁荼月白袍角吹得往后扬,衬着那张清冷至极的面孔,像一尊随时会碎的玉像。
“是,师尊。”
两人在裂谷边一处背风的凹岩下落了脚,祁宵衍照例布阵生火。
火刚起来,岁荼就从袖中摸出一叠符箓,码得整整齐齐,往祁宵衍膝前一搁。
“为师无聊时画的小玩意,赏你了。”
祁宵衍垂眸。
寒冰盾符三张,元婴级杀符五张。
每张符纸的边角都收得齐整,灵力纹路细密,能看出落笔之人的用心。
够不够?不够吧。再加!
我看看还有啥。。。
岁荼面不改色地又往袖子里掏,这回摸出来一枚暗金色的符箓。
这枚符箓通l泛着凌冽剑意,才一出现,周围燃烧的火苗便齐齐偏向一侧。
祁宵衍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认得出来,这里面封存着大乘期的全力一击。
岁荼捏着符箓,手指迟迟没有松开。
岁荼捏着符箓,手指迟迟没有松开。
祁宵衍安静地等着。
过了几息,岁荼还是把它塞进了祁宵衍手里。
“这里面封存了本尊一道剑气,也赏你了。”
祁宵衍的指腹接触到那枚符箓的瞬间,碰到了岁荼冰凉的指尖。
哼哼,大乘期的全力一剑,谁看了不害怕?
祁宵衍将符箓握进掌心,垂下的睫毛遮住眸底暗红。
“师尊的恩,弟子无以为报,只愿朝朝暮暮侍奉在师尊身边。”
岁荼冷哼一声,别过脸。
鸟儿大了,总要离开巢穴独自飞翔的。
祁宵衍将那叠符箓一张张收进储物袋里。
他说,“师尊给的,弟子一样都不会浪费。”
岁荼没有接话,只把下巴抬了抬,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。
火光把岁荼耳根那点可疑的薄红照得分明。
夜深了。
裂谷里翻涌的热气渐渐带上了湿意。
祁宵衍盘膝坐在火堆旁,呼吸绵长匀称,像是已经入定。
岁荼等了很久,确认徒弟气息平稳之后,才无声地站起身来。
他走到裂谷边缘,月白的袍子被底下涌上来的气流吹得贴在身上,勾勒出清瘦的轮廓。
岁荼就这么站着,低头望着深渊。
明天…我必须把小徒弟推下去。
系统要求我小徒弟在绝境中成长,他必须独自面对蛇群的猎杀…
非要让我亲手推小徒弟下去吗?
该死的系统!诛心啊!
祁宵衍睁开眼。
他坐在暗处,火光只照亮半张脸,另外半张沉在阴影里,看不清神色。
他就这么看着岁荼在裂谷边站了一个时辰,又一个时辰。
月亮偏过头顶。
夜风把岁荼未束的长发吹散了几缕,白色发丝混在热气里纠缠又分开。
好闷热。
站得腿有点酸了,好吧。。。其实不酸,只是我觉得我的腿酸了。
好想躺躺,但我还没想好万全之策。
再站一会儿…再想想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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