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回九玄宗的速度比祁宵衍预想中还要快。
裴醉派了两个元婴期的执事亲赴荒原查问,矿工们一个个供词对得严丝合缝。
“孟管事亲自带队清理毒火潭,脚底打滑跌了进去。”
“祁师兄还跳下去拉人了,差点把自已也搭进去。”
“是啊,孟管事被捞上来的时侯已经烧糊了半张脸,识海被火毒灼毁了,废了,可惜啊可惜。”
查案的执事翻来覆去问了三天,最后灰溜溜回了九玄宗。
毒火潭本就凶险,金丹修士掉进去都是九死一生,元婴中期的孟岩失足落进去…不算离谱。
总不能说一个金丹弟子把元婴管事按进岩浆里洗了脸吧?
消息顺着矿工们的嘴往外传,传着传着就变了味。
这天,祁宵衍修炼完,回到宿舍时。
隔壁几个矿工蹲在地上吃饭,声音压得不高不低,刚好能飘进耳朵里。
“你们说祁师兄怎么那么猛?金丹修为在毒火潭里捞人,换我早烧成灰了。”
“废话,人家是谁的徒弟?”
“岁荼仙尊啊!”
一个矿工咂了咂嘴,一脸向往。
“岁荼仙尊那可是大乘期啊,整个九玄宗最年轻的大乘。”
“啧,何止九玄宗,整个东境你找得出第二个?”
“哎,有这样的师尊,我让梦都能笑醒。”
祁宵衍嘴角弯了弯。
他喜欢听这些。
是的,他的师尊就是这么的厉害!
但那个‘让梦都能笑醒’的矿工多嘴了一句。
“哎,你们有没有见过岁荼仙尊本人?”
“听说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,跟雪一样的头发,像太阳一样的眼睛,那张脸…啧啧啧。”
祁宵衍一个凌厉的眼刀甩了过去。
那几个矿工瞬间冷汗直冒,灰溜溜地跑了。
半月过去。
祁宵衍每日入毒火潭修炼两个时辰,潭底的本源火灵气浓郁得肉眼可见。
这些能把元婴修士活活烧化的毒火,在他l内乖得跟小绵羊似的,被业火裹住,一缕一缕炼成精纯火灵气,灌入丹田。
丹田里的金丹表面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,即将碎丹凝婴。
这天,燎原传来消息。
噬天魔剑的封印地在荒原西侧三千里外的赤骨神坛,封印外层的魔纹松动速度加快,预计三个月内瓦解。
三千里。
以他现在明面上的金丹修为,想找个正当理由跑那么远,还得再等一个契机。
这天傍晚,祁宵衍从矿区往回走。
天边烧成一片浓烈的橘红,地平线上的热浪把远处的山脊扭成扭曲的线条。
路过荒原边缘那片乱石堆时,脚步顿住。
脑海里突然涌进一道熟悉到骨子里的心声。
这鬼地方的路怎么全长一样!转了三圈了还是这堆破石头!
哪块石头后面才是矿区宿舍啊?
不能放神识……万一被人发觉,系统又要惩罚…
阿衍到底住在哪儿啊!
祁宵衍立在原地,愣了一瞬,随即把嘴角抿住了。
他绕到乱石堆侧面,放轻步子,无声无息地靠近。
三丈外,一个穿着粗布白袍的散修蹲在石头后面,兜帽压得很低,动作鬼鬼祟祟,探头探脑地朝矿区方向张望。
身形修长纤瘦,腰背挺直,即便穿着最普通的散修衣裳,那股子骨子里的清贵气也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