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脚底下又震了。
祁宵衍五指按在滚烫的岩层上。
地火脉的跳动频率比昨天快了将近一倍。
不对。
火鳞兽在这片荒原生存了上千年,早就适应了地火环境,不可能无缘无故集l发疯。
唯一的解释,地底有东西在松动,惊扰了整条火脉。
神坛。
燎原说过,魔剑的封印半年内会彻底瓦解。
照这个震动频率来看,远比预估的更快。
“小友?”
身后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嗓音。
岁荼顶着兜帽,踩着干干净净的白布靴,从乱石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方才那阵震动,你觉得是怎么回事?”
地火脉异动这么剧烈,该不会波及阿衍住的营地吧?
万一再来一波兽潮他顶不住怎么办?要不要现在就把他打晕扛走…
不行不行,太可疑了,一个散修凭什么扛走别人宗门的弟子?
祁宵衍收回按在地面上的手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前辈,晚辈倒是听老一辈矿工提过一嘴。”
他压低了声,让出一副回忆的样子。
“说是荒原深处有远古遗迹,封印年久失修,一旦松动就会搅乱火脉,兽潮八成跟这事有关。”
岁荼竖起耳朵。
遗迹?什么遗迹?
原书里没写过这段啊,狗系统!
“你可知那遗迹在何处?”岁荼问。
“大致方位听过,在西南裂谷的尽头。”祁宵衍顿了顿,“不过那片区域火毒太重,寻常修士靠不近。”
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嘈杂。
一队身着法袍的执法修士从天际落下。
元婴期的威压铺开,把矿区外围三条通道封得死死的。
领头那人往地上插了一面令旗,朗声宣布。
“奉城主令,兽潮未清,三日内矿区所有人等不得擅自离营!违者以扰乱秩序论处!”
矿工们老老实实缩回了帐篷。
祁宵衍扫了一圈封锁线的布置。
东面,北面,南面的主矿道口,都堵了。
唯独西南角那条通往深谷裂隙的小路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这帮正道修士根本不知道赤骨神坛的位置。
他们只是例行封锁,防止矿工乱跑。
祁宵衍收回视线,回头看了看还蹲在石头后面偷偷观察执法队的岁荼。
“前辈。”
岁荼一哆嗦,兜帽差点又掉了,手忙脚乱按住。
“何事?”
“您不是来采火系灵植的么?”祁宵衍走过去,语气诚恳得过分。
“晚辈听说遗迹附近灵气浓郁,灵植品质远胜矿区。”
“封锁令只管矿工,前辈是散修,走小路不受管辖。”
“不如前辈与晚辈通行?万一遇上机缘,也算不虚此行。”
岁荼盯着祁宵衍看了三息。
表面上,白衣散修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袖口。
去!必须去!
正好借这个机会教阿衍认清人心险恶!
我先假装跟他组队,等找到好东西就当面抢走!
当然不是真抢!就是让让样子让阿衍长个教训!事后再偷偷还给他。
桀桀桀,完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