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一句话，反复循环，一遍比一遍响。

“什。。。什么？”

岁荼低头看自已的手。

十指染血，血迹一直蔓延到小臂。

“我。。。我杀了阿衍。。。？”

系统说，是他亲手杀的。

血泊中，祁宵衍忽然睁开眼。

那双黑色的眸子浑浊，漫无焦距，偏偏牢牢锁着他。

“师…师尊…”

祁宵衍嘴唇一张一合，声音断断续续。

“为什么…”

“弟子让错了什么…师尊要杀我…”

“师尊，我好疼…”

岁荼的脑子嗡地炸了。

“不…”

岁荼往后退了一步，脚踩进血泊里，溅起的血点落在白袍下摆上。

“不是我。”

“我没有…”

血泊中的祁宵衍伸出手，朝岁荼方向艰难地爬了半寸，指尖在地上划出一道血痕。

“师尊…你答应过我的……你说过不会让我死…”

“师尊！你骗我！！！”

岁荼双手开始发抖。

“不可能…我怎么可能亲手杀了阿衍……”

“就算那个该死的系统发布任务，我宁愿自已死，也不会让阿衍死！”

极寒之气从l内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。

白霜从脚底蔓延开，将血泊冻成暗红色的冰面。

“这是假的！全是假的！”

岁荼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狠厉。

“是系统搞的鬼！”

“该死的是系统！”

幻境中的血泊，尸l，机械音在极寒气息的冲击下出现裂纹，却没有碎。

铜镜的力量死死维持着幻境，把那些画面一遍遍砸进岁荼的意识里。

外界。

祁宵衍伸手握住那只冰到刺骨的手，业火从掌心渡入，暗金色的热流顺着经脉涌进岁荼l内。

他声音有些哽咽道，“师尊，那些都是假的，不要相信。。。”

“师尊，感受我，我才是真的。。。”

岁荼在幻境中感受到了一股温暖。

血泊消失了，尸l消失了，机械音也停了。

黑暗中只剩一点暗金色的光，从掌心传来，很轻，很稳。

幻境碎了。

岁荼睁开眼。

瞳孔还没来得及聚焦，先感觉到了掌心的触感。

干燥，滚烫，有薄茧。

岁荼低头。

祁宵衍的手正握着他的手。

五指扣得不算紧，但严丝合缝。

五指扣得不算紧，但严丝合缝。

岁荼把手抽回来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兜帽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，白发散在肩上，露出通红的耳根和泛着泪花的眼。

“你…”

祁宵衍一脸无辜，“前辈方才受了心魔侵扰，晚辈斗胆，以灵火暖了暖。”

岁荼别过脸，急急忙忙从地上捞起兜帽扣回脑袋上，把耳朵和脸全塞进阴影里。

他咬着后槽牙，硬扯出一副淡然的模样。

“…嗯，无妨。”

我在幻境里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！

阿衍听到了吗！！

‘咔嚓’

铜镜在两人身后发出最后一声脆响。

镜面彻底碎裂，铜片哗啦啦散落一地。

碎片还没落定，脚下的地面便裂开了一条漆黑的缝隙。

缝隙不断扩大，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。

黑暗中，传来一声微弱的剑鸣。

祁宵衍的血液在这一瞬开始沸腾。

噬天魔剑，它在叫自已！

祁宵衍压住翻涌的魔脉，面上分毫未显。

身后，岁荼也听到了那道剑鸣。

兜帽下的琥珀色瞳孔微缩。

咦？这声音…怎么这么像魔族的剑器共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