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元直的脸从白变青，从青变红，最后扭成一种近乎狰狞的模样。

“你以为我想！”

凤元直忽然暴起。

炼虚前期的妖气冲天而起，灰白色的翎羽从背后展开，带着凛冽的风压朝四面八方扩散。

暗卫们被妖气震退了半步，扼在他喉咙上的手松了一瞬。

凤元直撑着地面站起来，衣袍猎猎作响。

他抬手指向凤月雅，怒道，“我族守着这个破冰渊多年，得到了什么？”

“其他妖族的地盘越扩越大，灵脉越占越多！”

“我们呢？族人越来越少，修为越来越低，连幼崽都凑不齐一窝！”

“你是族长，你倒是给族人找一条活路啊！！”

凤元直胸膛剧烈起伏，眼底全是血丝。

“阁主答应我，只要他拿到雪心莲和冰蟒残魂，就给我们冰凤族一条大型灵脉！”

岁荼伸出一根手指。

指尖凝出一缕极寒剑气，直直进入凤元直暴涌的妖气核心。

灰白色的翎羽被冻住了。

妖气从半空坠下来，凝成碎冰砸在地上，噼里啪啦响了一片。

凤元直整个人被钉在原地，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
“够了。”

岁荼收回手指，袖口都没皱一下。

冰原上安静得只剩风声。

冰原上安静得只剩风声。

刚才还被妖气震退的暗卫全愣在原地，连回防的动作都忘了。

凤月雅半抬的手停在胸前，没来得及落下。

岁荼低头看着凤元直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
“薄的话你也信？”

凤元直不甘的看着岁荼。

“他连自已的合作伙伴都随时出卖，答应你的那条灵脉，真能落到你手里吗？”

“还有，你们立下了天道誓了吗？”

凤元直的嘴张了张，缓缓摇头。

唉，妖修真单纯好骗。。。

“师尊说的没错，弟子还听说过一句话。”祁宵衍站在岁荼身后半步，开了口。

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这道声音拽了过去。

“无界黑市有个不成文的规矩。”

“许诺得越重，买主越活不到收账那日。”

“凤长老，薄肯给你一条灵脉，是因为他从没打算让你去拿。”

凤元直的瞳孔地震。

像是脑子终于转过弯来，身上残余的妖气一瞬间泄了干净，连撑着身l的那口气都跟着散了，没再挣扎。

凤月雅抬手。

“押下去，修为封印，关入冰牢，等侯族中会审。”

两名冰凤族护卫上前，灵力锁住凤元直的经脉，一左一右架着往后拖。

凤元直被拖过岁荼面前的时侯，抬了下头，嘴里含含糊糊冒出一句。

“你们不懂…你们人族怎么会懂…”

岁荼觉得莫名其妙。

凤月雅沉默了几息，才转身面向岁荼。

“前辈，还有别人吗？”

岁荼把暗桩储物戒里搜出来的通讯玉简抛给她。

“这里面有加密的联络名单，凤族长应该比我更擅长解读这些。”

凤月雅接过玉简，灵力注入。

银蓝色的光在玉简表面跑了两圈，字迹一行行浮出来。

她的脸色越看越难看。

名单上不止凤元直一人，还有两名外围巡逻的年轻族人，负责轮值冰渊入口的岗哨。

凤月雅攥着玉简的手收紧了一瞬，随即松开，冲身后的暗卫下令。

“封锁全族，从现在起，关闭族中所有对外传讯阵法，任何人不得擅自传信或离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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